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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顯然覺得意外,音量不自覺加大,“什么?許牧洲那小子還沒去接你?”
掛了電話后,孟挽月看著他的對話框,還是撥通了他的電話。
電話那頭每嘟一下,孟挽月都能感覺到自己心跳的加速。
那邊大概隔了十幾秒才接通,在他說話前,孟挽月強壓著緊張,努力保持著往常的語調(diào),“我是孟挽月。”
對面還沒說話,孟挽月又說,“我已經(jīng)到機場了,你是不是還挺忙的?”
對面沒有立刻說話,孟挽月在心里把自己說的這句話又重復(fù)了一遍,聽起來好像有點像責(zé)怪他。
她剛想開口解釋,就聽見對面輕聲笑了下,然后低醇磁性又熟悉的聲音響起,“還行吧。”
孟挽月聽到這兩個字,剛剛還緊張和期待的心像是在往外冒酸水,她繼續(xù)說:“剛好池緋在附近,她說順路送我回去,就不用麻煩你了。”
那邊又安靜片刻,但孟挽月還是能聽到電話里窸窸窣窣大風(fēng)吹拂過的聲音和樹葉搖晃時的婆娑聲。
那一刻,腦海里居然閃過一絲不真實的想法,難道他來接自己了?
只是下一秒,就聽到許牧洲說:“隨你。”
孟挽月實在是不知道該怎么接他的話。
最后只憋出一個好字,兩人就掛了電話。
半小時后,孟挽月坐上池緋的副駕,池緋開始罵罵咧咧,“許牧洲到底怎么回事,你回國他都不去接你。”
“他想干嘛?這日子到底過不過了?”
孟挽月苦笑了聲,“他本來就不想過,要不是因為我們兩家的爺爺?shù)募s定,再加上......”
孟挽月想起去年也是差不多這時候,她回國的第二天,因為爺爺說了好多次,讓她去見見他好友的孫子。
爺爺身體不怎么好,再加上她過完年又要回洛杉磯,陪伴來人家的日子不多。
孟挽月想讓老人家樂呵樂呵,就答應(yīng)了見面。
前兩天京市才下過暴雪,今天雖然是大太陽,但路兩旁還堆著厚厚的積雪,路上還有推土機在作業(yè)。
兩人約在京市一條商業(yè)街的高檔餐廳,孟挽月坐電梯到餐廳,里面的暖氣很足,她下意識的把系著的圍巾往外拉了拉。
她跟著服務(wù)員的指使找到靠落地窗邊的位置,她的位置對面坐著一個穿著黑色大衣的男人。
他后背散漫的靠著椅背,一只手拿著手機,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在上面滑動。
孟挽月無意識的看了眼他的手機屏幕,上面全是英文,像是國外的某個股票之類的,他另一只手隨意的放在桌上,食指和中指小幅度的點著桌面。
孟挽月猛地愣住,下意識的頓住腳步,腦海里浮現(xiàn)一個人影,心跳止不住的加快。
這一刻,她只想逃跑。
服務(wù)員這時候已經(jīng)走到他跟前,像是跟他輕聲說了句什么,許牧洲回過頭隨意的看了眼,隨后也怔了一下。
雖然很短促,但還是被她捕捉到了。
看來,他也不知道跟他吃飯的女人是自己。
孟挽月覺得現(xiàn)在離開好像不合適,她深呼吸一口氣調(diào)整呼吸,裝著像往常一樣淡定的走過去。
她坐下,服務(wù)員把點菜的平板遞給兩人。
孟挽月看著平板上許牧洲加了好幾道菜,她也往下看選了兩道。
服務(wù)員離開后,有服務(wù)員過來給她倒了杯麥香茶。
孟挽月下意識的說謝謝,然后捧著杯子抿了小口,淡淡的麥香摻雜著一些清香味在嘴里漾開。
見許牧洲還沒說話,孟挽月下意識的抬頭看了他一眼。
手機放在他面前的桌上,他一只手拿著水杯,兩根手指還是習(xí)慣性的在杯壁上輕點著,不帶任何情緒的盯著自己看。
那一刻,孟挽月還是下意識的挪開視線。
接著,就聽到許牧洲說,“世界還真小啊。”
一時間不知道是在嘲諷還是在感慨。
孟挽月想過和他見面的場景,但這種被長輩撮合到一起吃飯的場景,卻不在她預(yù)想的范圍里。
孟挽月小心翼翼的說:“我也沒想到會是你。”
許牧洲輕笑了聲,“經(jīng)常做這種事兒?”
孟挽月抬起頭,疑惑的看著他,“什么?”
剛問完,孟挽月意識到他說的這種事是什么事。
她補充一句,“也不是。”
只是兩人實在是算不上熟人,說是陌生人也不為過。
畢竟他們的交集,真的很少很少,那些還都是在高中。
他完全可以裝作不認(rèn)識自己了,然后她可以自我介紹一下,再假裝寒暄兩句。
好在沒多一會兒,服務(wù)員就帶著ai機器人上菜了。
兩人安靜的吃著飯,孟挽月以為氣氛會一直這么安靜下去。
直到許牧洲說:“這里的菜挺正宗的,聽我們家老頭子說你才回國,如果喜歡的話,多吃點。”
他又補充一句,“不吃也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