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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花沉沉看著沉默跟在自己身后的荀晚,當先一步攔住了他。
荀晚腳步一滯,眉眼安靜的看著她。
花沉沉嬌笑,面容似明春之水,“已經很晚了,阿荀快些回去休息吧,剩下的那些折子我會看完的,就不勞煩阿荀了,待明日一早,阿荀便要出宮迎娶蓮若公主,今夜便早些回去吧。”
為了走迎親的形式,豫國公主已經由皇宮內的紫云殿搬到了外面的公主府待嫁。
荀晚一貫少言寡語,此刻也是如此,他只是目光靜靜的看了花沉沉很久,然后微微點頭,轉身離開了大殿。
待他走遠,一旁的婢女臉色有些難看的看向花沉沉,那位婢女跟在花沉沉身邊許久,也算是說的上話的一個人。
“陛下,自從您將豫國公主許給荀公子后,荀公子同陛下便越來越疏遠了,這樣下去,奴婢只怕荀公子會為了那個女人與陛下離心。”
花沉沉恍若未聞的朝殿里走去,一邊頭也不回的說道:“這個奴才如此碎嘴,拉下去打五十大板,扔到最低等的浣洗局。”
守在殿門口的侍衛(wèi)立即進來將那名臉色灰敗的婢女拖走。
其余幾個婢女亦是一臉蒼白,愈發(fā)的不敢說話了。
荀晚走出花沉沉的勤政殿,一個人步伐悠閑的走向一條人跡罕至的小路,而后扶著那座假山,將剛才晚膳上吃的東西,全部吐了出來。
他慢慢直起腰,抬眸望了一眼清冷的月亮,眼底神色孤傲且冷厲。
翌日,天還沒亮,花沉沉便已穿戴整齊,正坐在書桌后悠閑的翻著折子。
阿善出現(xiàn)在殿里時,她似乎正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盯著手里的折子笑的花枝亂顫。
“今日你的皇夫迎娶公主,花沉沉,你這個樣子讓我十分懷疑你已經瘋了。”
花沉沉放下折子,看著她笑道:“阿善此話怎講,我吃得好睡得好,過的比誰都好。”
“既然你吃得好睡得好,過得又比誰都好,那便最好了,索性你也享了福算是不枉此生,不如早一點跟我回陰曹地府吧。”阿善坐到椅子上,不冷不熱的說道。
花沉沉默,重新拿起折子擋住自己的臉,她剛才什么都沒說。
阿善打了個呵欠,來人間這幾日,還是第一次起這么早的,可惜身子已經生了惰性,還有點不習慣了。
“我來的時候,瞧見有好多的人跪在皇宮城門下,你不去看看嗎?”阿善沒什么誠意的說道。
花沉沉搖了搖頭,無所謂的說道:“那幫子酸儒整天就只知道將芝麻大的小事說成驚天動地的大事,我見到他們就煩,他們既然喜歡跪,便一直跪著好了,我絕不攔著。”
阿善斜睨她,“你的心可真大。”
如果一國女帝與別國公主共侍一夫這樣的事情還算是小事,那還有什么事是大事?
那些以書香禮儀傳世的大族最是見不得這樣敗壞倫常的事情發(fā)生,特別還是一國之君這樣做,現(xiàn)在他們沒有對花沉沉破口大罵還是有些顧及花沉沉的顏面,但是顯然,阿善瞄了眼前樂不可支的花沉沉一眼,花沉沉很明顯并不在乎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