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沒想到,張獻卻只是雙唇緊抿,片刻后,訥訥出聲:“是我的錯。”
他忍著雙腿酸麻,緩緩扶墻起身。
“我那時在氣頭上,一時沖動才獨自離開。等我消氣了,返回攬月閣去尋陳小娘子,卻聽龜公說她已同一男子離開。我四處找她不到,便又去大理寺尋你,可守門小吏稱你早已下值。我無處可尋,只得守在你家門前,只盼待你歸來一同去尋她。”
楊玉成觀他一身狼狽,便知此言非虛,只心中那口惡氣還是盤旋不散:“若她真出了事,你萬死難當其罪。”
張獻無言以對,低頭默默行了一禮,正欲離開之時,卻聽身后門環響動,楊玉成的聲音隨風輕飄飄傳了過來。
“既然來了,便喝杯清茶再走,若是說出去了,還讓旁人以為是我楊玉成待客不周。”
進了院子,楊玉成先將陳妙荷送入臥房,她困得厲害,只在落床一瞬睜了下眼睛,見到眼前人是楊玉成,便又閉上眼,翻了個身呼呼睡去。
楊玉成哭笑不得,暗忖這小女子是真把自己當作親兄長了,竟半點沒有男女之防。
正當他為陳妙荷解下床幔遮擋日光之時,卻聽得院內有驚叫之聲。
“來人啊!有賊啊!”孫氏手捂胸口,駭得連退幾步。她被方才開關院門的動靜所驚,披衣起來查看時,卻見庭院石桌邊端坐著一個陌生男子。
張獻急急起身,語無倫次地解釋道:“我……我不是賊,我是……”
孫氏卻充耳不聞,正欲奔出院內求救之時,卻見楊玉成自陳妙荷房中匆匆而出,頓時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連聲喊道:“玉成,快抓住那賊人!”
“娘,此人乃荷娘友朋,并無惡意。”楊玉成快步行至孫氏身旁,輕拍她的肩膀,溫聲細語,言語間盡顯親昵之意。
在他安撫之下,孫氏逐漸鎮定下來,忽的又想起方才所見,狐疑道:“玉成,我怎么瞧見你自荷娘房中出來?”
“昨夜我同荷娘外出辦事,今早我背她回來時便已熟睡,方才我是送她回房睡覺。”
孫氏卻目露茫然:“你們昨夜何時出去的,我怎么不知?”
“荷娘是晚食前離開,我下值后便一直未歸。”
“不對,我分明記得你們二人同我一起用的晚食,我特意買了你愛吃的油酥餅,你連吃了四個。難道是我記錯了?”
“娘,是我記錯了。”楊玉成似乎早已習慣了她的顛三倒四,面色不改地扯謊,“我官署事多,一時記不清了。你且回屋再睡一會兒,我同荷娘的朋友講幾句話。”
孫氏雖面有疑惑,卻還是順從地點點頭,朝著自己臥房走去。
一旁的張獻目睹全程,忍不住道:“老夫人……老夫人竟病得這樣厲害……”
楊玉成瞥他一眼,沒有對孫氏的病情多做解釋,而是話鋒一轉,挑眉問道:“蘇問柏之死一事已有眉目,你可有興趣助我一臂之力?”
“大人此話怎講?”
“我已向大理寺告假兩日,專為探查蘇問柏被殺一案。臨安府司法參軍崔武對我頗有看法,必不會全力配合于我,荷娘乃是女子,行事多有不便。你若真對昨日之事有悔過之心,便從旁相助于我,查出蘇問柏死亡真相,也算了卻荷娘一樁心事。”
張獻目光一閃,繼而拱手道:“既楊大人開口,張某必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金烏西墜,待陳妙荷因腹中饑餓自夢中醒來,來到院內找尋食物之時,卻見楊玉成和張獻這八竿子打不著的兩人正坐在石桌前喝茶,卷宗攤開在桌前,兩人對著其中內容指指點點,不知在小聲爭論些什么。
等離得近了,才從兩人唇形分辨出“時間”,“證據不足”,“捅殺”之類的字眼,她一時有些疑心是否自己還在夢中,怎么這兩人竟湊在討論案情?
許是她像個木頭樁子似的站在眼前太過礙眼,楊玉成終于從案卷中抬起頭來:“愣著干什么?過來一起聽。”
陳妙荷依言坐下,迷迷瞪瞪地將目光投于案卷之上。
“臨安府衙今日重審賈尚,我與張獻皆在場。”楊玉成呷了口涼茶,緩緩道,“起初這賈尚還是嘴硬,只推說自己從未見過蘇問柏,更不知自己孝期狎妓之事已被報探獲知。直到崔參軍宣了瑤姬過堂,他方知事情敗露。可即便如此,他也只承認收到勒索信和手繪地圖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