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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嚇壞了,連忙抽回手,不料他用盡了全力。他像一頭發(fā)了狠的狼,獠牙死死咬住了她的手掌,要將她撕下一塊肉。她拼命掙脫,另一只手打他的手,用腳踹他,都無濟于事。直到他終于松了口,她的右手已經(jīng)是鮮血淋淋。她驚恐地連連倒退,看著自己血淋淋的手,又看見他滿嘴鮮血,面帶笑容,詭異地望著自己,整個人一陣一陣的眩暈,險些跌倒在地。
“你剛才不是問我,可有什么心愿嗎?”
她幾乎支撐不住,曹沛卻陰陰地開口了。他語氣有些癲狂,緩緩地抬頭看向她,笑說:“我想一想啊,我的心愿。我有什么遺憾的事?哦,想起來了,還真有。我最大的遺憾,就是沒有真真切切地睡你一次。”
他的表情變得極其惡毒,眼神好像恨不得將她碎尸萬段。
她臉色因為尷尬,唰地白了。
她已經(jīng)慌了,然而面上仍保持著鎮(zhèn)定,然而曹沛并沒有打算放過她。他挑釁地看著她,繼續(xù)說道:“你只要答應,現(xiàn)在趴在地上,讓我真真切切地干一次,我就不再恨你,從此恩怨兩清。”
他的神情仿佛惡鬼。她從來沒有受過這種攻擊,心頭巨震。曹沛突然發(fā)了狂,哈哈大笑:“你做不到吧?你從始至終都沒有真心。你從來都沒有愛過我,你只是利用我!達成你的目的,然后將我棄如敝履,你從來都是在騙我。可我竟然還當了真。”
“我真是愚蠢!下賤!我明知你們是一丘之貉,卻還是聽信了你的花言巧語。我如此地愛你,我如此真心待你,我為你掏出肝肺,我為你赴湯蹈火,到頭來你還是和別人一條心!你把我當什么!你把我當什么?”
蕭沅沅目光驚恐地看著她,好像看到了被趙貞殺死前的自己。
他們的性情還真是像,都是性烈如火,愛憎濃烈,一點虧也不肯吃。失敗和死亡接踵而來,他們都一樣地發(fā)瘋,恨不得用最深的詛咒,最惡毒的言辭,將對方一起拖入地獄。
“你這個賤人!賤人!你滿嘴的謊話!你們都一樣的虛情假意,狠毒無情。”
他邊罵邊笑:“我不吃虧,哈哈哈哈哈,皇帝的老婆我也睡過,我不吃虧。我只后悔,后悔沒有干死你,后悔沒有讓你懷上我的野種。你這個婊子!**!你忘了你在我懷里是多么**無恥了嗎?你怎么有面目來見我的?”
蕭沅沅嚇得倒退幾步,而外面的牢卒聽到高聲,以為發(fā)生了事,忙沖進來。蕭沅沅見此情景,也是突然恨從心頭起,命令道:“來人,堵上他的嘴,不許他再開口說一個字。”
牢卒連忙沖上去,抓起干草填滿他的嘴。
她的手在流血,出門登車,已經(jīng)痛的幾乎要昏厥過去。蕭煦連忙攙扶著她,拿手帕給她包扎。回到宮中,蕭煦要請御醫(yī)來,她不肯。蕭煦只能讓人取來藥,小心翼翼地給她清洗著傷口。
她已經(jīng)顧不得手上的疼痛,只是顫抖著說道:“這個人是瘋了。得想個辦法,不能再讓他胡說八道。你趕緊去,不論用什么方法,替我堵住他的嘴。”
蕭煦沒有在宮中久留,片刻之后就出了宮。他再次去了方才皇后去的囚室,卻見著一副駭人的景象。
蕭沅沅一直等到天明,蕭煦進了宮來。
她問道:“怎么樣。”
蕭煦說:“他死了。”
蕭煦的神色有些惋惜,好像這事很出乎他意料。蕭沅沅面露震驚,半晌也沒有回過神。蕭煦告訴他:“他昨夜在獄中,服毒自盡了。就在娘娘前腳剛走。”
蕭沅沅問:“誰給他的毒藥?”
蕭煦搖頭:“不知道。應該是他自己藏在身上的。”
蕭沅沅心中難過的同時,又松了一口氣。
她迫使自己盡快忘掉這件事。曹沛的辱罵,使她打消了心頭那點隱約的愧疚。她想,她并不欠他,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他不過是得到了應得的下場,并非是自己的錯。他要恨也要恨趙貞,是趙貞和陳平王,蕭煦這些人不肯放過他。自己與他本就無所謂情分,不過就是逢場作戲。她這么想,心腸便又冷硬起來。
陳平王來見她。
他正是向皇后來回稟此事的,意料之中的,遭到了皇后的斥責。
“這人身上私藏了毒藥,你們竟然不知道,致使他畏罪自盡。你們審了這些日子,審出什么來了?他一句也沒有供述。”
趙意道:“這件事,的確是主審的官員辦案不力。”
蕭沅沅的面色極為不悅。她長裙曳地,款款走向他。
她往前走,他往后退。
她銳利的目光直射著他的眼眸。曹沛已經(jīng)死了,她而今已無把柄在他手中,態(tài)度變得無所顧忌,直接生氣質(zhì)問他:“陳平王,你毫無憑據(jù),僅憑一些道聽途說閑言碎語,就一再地疑心我,威脅我,對我咄咄相逼。到底是我不安守本分循規(guī)蹈矩,還是你居心不良圖謀不軌?而今這個結果,你可還滿意嗎?你還有什么企圖?我看不如把這個皇位讓給你,省得你于心不安,總是惦記。”
趙意神色惶恐,連忙跪下:“臣萬萬不敢。”
蕭沅沅道:“你豈有不敢,我看你是巴不得。你想做皇太弟,也許我們母子都礙了你的事。我知道,你只聽皇上的。可你別忘了,太子是真正的儲君,他才是將來的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