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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懶洋洋躺著,感覺炙熱的日光撒在面上:“難道你不怕。”
曹沛撫摸著她的臉,在日光下靜靜地注視了許久。她的臉很美,白的幾近透明,濃長的眉,漆黑的眼,花瓣般馥麗的嘴唇,好像是春日里最嬌艷的玫瑰。他想起自己第一眼見到她就被她的美麗吸引了目光。而今她卻躺在自己的懷中,這一切都很詭異,很不可思議。他感覺自己似乎成了她的獵物,在任由她擺布。
“我要怎么做才能得到你。”他親吻著她,喃喃地說,“我愛你,你離開他好不好?咱們兩個(gè)相好。他離了你還有別的女人,我卻只日夜想著你盼著你,為你吃不下飯睡不著覺。”
蕭沅沅聽笑了,睜眼望著他:“當(dāng)真睡不著覺?”
他握著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親昵地蹭了蹭:“這還能有假。你瞧我都瘦了,是想你想的。”
他這人極肉麻。
蕭沅沅笑說:“哪里想我?”
他親了親她手掌,手背:“哪里都想你。夜里睡不著,想你的眼睛。想你要是我的該有多好,想為何上天要將你生的這般美麗高貴,又將我生的這般低賤丑陋,害我配不上你。下輩子我要求菩薩把咱們生作一對(duì)。”
縱然是些調(diào)情之語,然而蕭沅沅還是被他真誠的目光引的心動(dòng),她順手撫摸他臉:“你不丑陋,你的容貌很英俊,令人見了歡喜。”
曹沛戀戀不舍親吻她手:“你跟我走吧。”
蕭沅沅笑:“你又說胡話了,我走哪里去?”
曹沛說:“去哪里都行,只要離開這里。咱們找個(gè)無人認(rèn)識(shí)的地方,重新開始。”
蕭沅沅說:“我不能跟你走。”
曹沛目露隱憂:“咱們的事,他早晚會(huì)知道的,絕不會(huì)輕饒了咱們。趁現(xiàn)在事情還沒有敗露,咱們?cè)缱龃蛩悴藕谩L煜轮螅幢鼐蜎]有咱們的容身之處。我不想報(bào)復(fù)誰,也不想你冒險(xiǎn),我只想咱們能平平安安,離開這是非之地。”
蕭沅沅道:“你怎會(huì)說這種話。我有丈夫,還有孩子,我自然要跟我的丈夫和孩子在一起。”
曹沛面色凝重。他松開她手,坐了起來,眉頭緊蹙,看她的眼神透露著失望。
“那我呢?”
他難過道:“我在你心里,又是什么人?”
蕭沅沅說:“我喜歡你。”
曹沛并無喜悅:“我對(duì)你來說只是個(gè)樂子。”
蕭沅沅見他不高興,坐起身,從背后抱著他:“若是有來生,我倒真愿意和你做一對(duì)夫妻。旁的人只讓我生氣,只有跟你在一起最快樂。只可惜你我無緣。”
曹沛扭頭看向她:“若有來世,你當(dāng)真愿意拋下榮華富貴,和我在一起嗎?”
蕭沅沅思索了一下,她兩世所識(shí)的這些人,趙貞不好,積怨太深,不快活。陳平王,他不喜歡自己,她也不想自作多情自尋煩惱。何況他是趙貞的兄弟,他總是站在趙貞那頭,蕭沅沅和他是敵人,也難真心。好像也只有曹沛和她無冤無仇,彼此又能心動(dòng)歡喜,確實(shí)在一起最快樂。
“自然是真。”
她回答他:“這一世是料定沒有機(jī)會(huì)了,等下一世吧。等我死了,若再有來世,我一定去找你,同你逍遙快活。”
曹沛笑了笑,伸手撫摸她臉,再次摟住她,嘴唇吻上去。
蕭煦老遠(yuǎn)看到這一幕,眉頭緊蹙起來。
草地視野開闊,只是遠(yuǎn)遠(yuǎn)的有人靠近,就很快被覺察到。地上的鳥兒驚飛起來。那馬兒通靈性,見有生人靠近,便打起響鼻,提醒主人。兩人立刻分開。
蕭沅沅從草地里站了起來。她拎著馬鞭,朝蕭煦走去。蕭煦回過頭,見她衣裳整齊,只是裙子上沾了一些草屑。
曹沛在后頭,拾起鋪在地上的衣服重新穿上身。他剛要站起,注意到地上一只墜落的發(fā)簪,金色的牡丹小巧美麗,是她不小心掉落的。他小心地拾起藏在衣袖中。
蕭沅沅問蕭煦:“你怎么來了?不是讓你等著嗎?”
蕭煦越過她,目光看向遠(yuǎn)處整理衣服的曹沛:“臣不放心,特意過來看看。娘娘在這里做什么?”
蕭沅沅說:“我剛才扭了腳,曹沛替我瞧了瞧。”
她撒起謊來隨口而出,面不改色心不跳,蕭煦見她拿自己當(dāng)傻子,心中更氣了,然而當(dāng)面又不敢發(fā)作。
“娘娘怎么扭傷了腳,要不要臣去找人抬輦子來?”
蕭沅沅說:“無妨。”
蕭煦道:“曹大人什么時(shí)候還會(huì)接骨了。”
蕭沅沅說:“不必管他,咱們先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