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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碰到她肩,她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趙貞感覺到了她的震顫。
趙貞本希望她能主動一點,然而見她反應,知道她不情愿,到底還是選擇了自己主動。
他往她身側,跪坐下來,伸手去脫她的鞋襪。
殿中鋪著地毯,她腳上穿的是絲質的軟鞋,鞋底也是軟的,素白的顏色,上面繡著精致的花紋。
她對他突如其來的動作感到有些吃驚,下意識地收了收腳,卻沒能躲過,還是被他抓住。
趙貞脫去她的鞋襪,將她打橫抱起。
前世,他們的第一次同房,是在此次都已二十六七歲時。成熟有成熟的風韻,年少卻有年少的味道,趙貞見她此刻面若芙蓉,嘴唇紅潤,雙頰好似蜜桃般鮮嫩嬌艷,心中已是按捺不住,即刻想將她就地正法。
她太不老實。
非得要好好教訓她,讓她知道自己的厲害不可。
趙貞重整了自信。
他現在正年輕,身強力壯,精力充沛。今生他已不再畏懼太后。他有了未卜先知之能,對自己的人生也有了更清晰、更明確的規劃。皇帝做起來也更駕輕就熟。他知道要如何捍衛自己的利益,絕不重蹈前世覆轍。
包括蕭沅沅,這個前世傷害背叛他的人,趙貞發誓,他也一定要弄服她。
他不信這世上有他征服不了的女人。如果有,那就是方式不對。管她多桀驁,總歸有對付她的法子。
他臂膀如鐵,氣息有種說不出的灼熱。
蕭沅沅被嚇的不輕,只覺得哪里不大對勁。
趙貞將她放上床,她就像裝了機關似的,立刻就騰一下站了起來,迅速退開幾步遠。趙貞抱了個空,一時笑了,問道:“你作甚么?”
蕭沅沅站在床上,警惕地看著立在床下的趙貞:“你做什么?”
趙貞道:“今夜是咱們的洞房花燭之夜,你說做什么?”
蕭沅沅道:“皇上不必裝了。你我心里都知道,你不信任我,我也不信任你。這樁婚事,不過是皇室和蕭氏一族的聯姻。于皇上于我,都非甘心情愿。既如此,有些話還是要說清楚的。”
趙貞聽她這般語氣,心一時也冷了下來。
他側身往床上坐下,一手搭在膝蓋上,輕輕拍了拍,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片刻,他回身扭頭看著她:“說清楚……你想說什么?”
蕭沅沅道:“你我之間,早就沒有了任何情誼,也早都清楚彼此的底細。在這里假裝親親熱熱,也沒有什么意思,反弄的彼此都惡心。我自知不是你的對手,既然認了命,也不會再自不量力與你為敵,同你作對。你若是想讓我配合你,在太后面前演這出戲,也請你不要為難我。咱們都各自守好自己的本分。明面上,你是皇帝,我是皇后。私下里,咱們各走各的道,井水不犯河水。”
蕭沅沅不是沒想過裝傻。
既然他主動示好,那就這么同他真真假假,虛與委蛇下去,誰也不戳破。夫妻之間,睜只眼閉只眼,許多事情糊里糊涂也就過去了。但她做不到。
那樣的活著,和前世有什么區別呢?她前世已經受夠了。
胸中憋著一股子氣,咽不下又吐不出的感覺,著實令人倒胃口。
“彼此惡心”,“各走各的道”“井水不犯河水”……趙貞聽著她的話,一句比一句絕情,心一寸一寸地涼到了底。
他冷眼看她:“各走各的道,你想走哪條道?是走陳平王那條,還是走駙馬曹沛那條道?還是走高揚那條道,或者,你還有別的道?”
他雙膝交疊,兩手則抱著膝,赤裸的雙腳掩在袍子底下,一副玩味的表情。
“你不會以為,我還會給你機會讓你同他們茍且吧?”
蕭沅沅聽他語氣不善,立刻出言辯駁道:“皇
上這是欲加之罪。我一身清清白白,從未同他們之中任何人有過茍且。皇上怎能拿夢里的情形說事。”
趙貞聽笑了:“從未,朕那日打獵時在林中所見是怎么回事?是朕眼瞎了?”
蕭沅沅道:“我同陳平王彼此欣賞,那也不叫茍且。何況,我早已跟他斷絕關系,不再有來往。皇上若是介意這件事情,就不該娶我。”
趙貞見她強詞奪理,也不再與她爭論。
他冷笑道:“你說得對,有些話是得說清楚。我寬縱你的過往,不代表你今后就能為所欲為。不管你是恨我也好,厭我也罷,我自認未曾主動做過傷你之事,也未曾傷害過你的家人。若不是你先伙同他人害我,我也不至于非要你死。而今我還是這一句話,我原諒你先前所作所為,也原諒你做的那些荒唐事。只要你肯安安分分,從今往后呆在朕的身邊,所有的事朕既往不咎。朕現在命令你,來到朕的膝前,替朕寬衣,履行你做妻子的義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