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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訇跪在地上,冷汗濕了地,不敢出聲。
蕭訇挨了二十鞭子。
這二十鞭子不算什么,然而太后的話,才真正讓人心涼。蕭訇當著太后認了錯,表面是規矩了很多,不敢再惹是生非,然而背地里卻對太后很不憤。
他對太后那天數落他的話,非常的怨怒,私下里同好友,侍衛郎官劉驃飲酒,辱罵太后。
“這個娘們好狠毒的心腸。別人做太后做娘娘,都是想方設法,提攜自己的家人,她倒好,胳膊肘只向外拐,生怕自己的兄弟得了官職。李謖那個小子,我看也不怎么樣,不過是爬上了太后的床,太后倒讓他做中書令,位比丞相。還說我不配做國丈。等她死了,等我女兒做了皇后,還不是我說了算。”
劉驃轉頭,就將這些話悄悄告訴了太后。
隔日,蕭訇同人飲酒,到深夜未歸。家人去尋,也未能尋著。一直到次日,才被人發現淹死在道旁的糞池中。
第47章 忐忑
家人哭的肝腸寸斷。
胡氏跑到太后面前哭訴, 說有人謀害她的丈夫,求太后明查。
太后正在看書,見了她, 神情不冷不淡,仿佛有些不耐煩。
她放下書卷, 叫了周彥昌來,當著胡氏的面詢問道:“聽說昨夜蕭訇死了?你去查查是怎么回事。”
周彥昌道:“臣已經查過了。”
太后故作驚訝:“查過了?他是怎么死的?”
“應當是醉了酒,掉進糞池里淹死的。”
太后道:“有人看見嗎?”
周彥昌說:“沒人看見。只知道他前一日, 同人在飲酒,飲畢不到子時就各自回家了,問過同飲的, 是禁衛軍中的幾個校尉。有人作證, 確實是他獨自離開,沒有人同行。帶的兩個奴才, 也都喝醉了。想是他醉了酒上路, 不慎跌進了糞池里。又沒有人陪同,沒能及時撈上來。”
太后道:“原是醉了酒, 那道也不奇怪。”
周彥昌道:“他一向好醉酒,同飲的還勸他少喝些,他卻不聽。據說當夜喝了有四五壺,還都是極醉人的酒。”
太后冷漠道:“那看來是他自己找死了。”
周彥昌乃是太后的親信,左膀右臂。胡氏本來是找太后喊冤的, 然而聽到太后和周彥昌一問一答,她心里不由地恐懼起來, 儼然猜到什么。
太后很敷衍地寬慰了她:“早說了讓你勸勸他,讓他不要酗酒,你不聽, 而今這樣也是他倒霉。趕緊去給他收尸,接著籌備喪事吧。”
胡氏聽聞了此言,不敢再多出一聲。
傅氏知道了這件事,心里頭有些毛毛的。
蕭沅沅早上去母親房中,就聽到他們在說這個。
傅氏心有余悸,坐在榻前,低聲對蕭欽道:“你看見了吧?咱們這位太后,心狠手狠。只要是得罪了她的人,哪怕是親族,她也不放過。別想著她能看在同族的份上網開一面。咱們以后還真得小心一點。就算你是她親兄,她該辦你還是得辦你。”
蕭欽道:“我不是早就勸你,讓你不要去摻和宮里的事?”
蕭欽數落她:“前日要不是你在太后面前提,要將麗娘過繼的事,今日也沒有這么一出。還不都是你在中間挑唆的。我看你啊,是越來越多事了,指不定哪天她也嫌你。”
蕭欽雖然很不喜歡這個蕭訇,但本身也沒什么仇怨,又是堂兄弟。總不愿意背罪名,讓人說他陷害宗族兄弟。
傅氏不服氣,說:“這個怎么能怨我呢?這也是太后的心思,我只不過是順著說出來罷了。再說,他自己性子乖戾,屢屢對太后出言不敬,這也怪不到我頭上。”傅氏打著扇,感覺心頭有些燥熱,“你可別在這嚇唬我。”
蕭欽道:“皇后的人選,也是你能議論的?”
傅氏叫屈:“那可不是她先開口問我的么,我又沒主動提起。難不成我還要裝啞巴,故意說不知。”
蕭沅沅進門,話只聽了一半,遂問道:“娘,你說誰死了?”
傅氏道:“還有誰?可不就是那天來門前跟我嚷罵的那位,麗娘她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