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三瘦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發出去。
溫邶風秒回:“我想道歉。”
溫若:“為什么?”
溫邶風:“因為讓你難過了。”
溫若看著這行字,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她打了幾個字:“溫邶風,你能不能學一學怎么愛人?”
發出去。
這一次,溫邶風沒有秒回。
她等了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手機終于震了。
溫邶風發了一個標點符號:“。”
溫若看著那個句號,哭了很久。
她知道那個句號代表什么。代表“我想學”,代表“我不知道怎么學”,代表“你能不能教我”。
但這一次,溫若不想教了。
不是因為她不愛溫邶風了,是因為她覺得,愛一個人不應該是這樣的。不應該是她一個人教,一個人等,一個人扛。應該是兩個人一起學,一起等,一起扛。
她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翻了個身,面朝窗戶。
窗簾沒拉嚴實,透進來一線月光,在地板上畫出一條細細的白線。
她盯著那條白線,想起了第一次來溫家的那個晚上。
那天晚上她也看到了這條白線,覺得它像一條裂縫。后來她覺得它不像裂縫了,像一道光。
現在她又覺得它像裂縫了——不是墻上的裂縫,是她心里的裂縫。
那道裂縫,正在一點一點地擴大。
9
二月底,溫若的寒假實習開始了。
她又回到了溫氏集團的投資部,還是跟著林楠。這一次,她不再是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大一學生了。她有了經驗,有了自信,有了自己的判斷。林楠交給她的任務,她完成得又快又好,林楠在周報上寫了很長的好評。
但溫若開心不起來。
不是因為工作不順利,是因為溫邶風。溫邶風越來越沉默了。不是那種“不想說話”的沉默,是那種“有太多話想說但不知道該怎么說”的沉默。她會在溫若跟她說話的時候,認真地聽,認真地點頭,認真地回應,但那些回應都是空的——沒有感情,沒有溫度,沒有溫若想要的東西。
溫若覺得,溫邶風在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把她推開。不是故意的,是下意識的。像一只受傷的動物,本能地躲到角落里,不讓任何人靠近。
她想靠近,但溫邶風不讓。她想說話,但溫邶風不聽。她想分擔,但溫邶風說“不用”。
她不知道該怎么辦。
有一天中午,溫若在員工食堂吃飯,遇到了何知遠。
何知遠端著餐盤,在她對面坐下。
“可以嗎?”他問。
“坐吧。”溫若說。
兩個人安靜地吃著飯。何知遠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像是在品味,又像是在拖延時間。
“何先生,”溫若放下筷子,“你是不是有話想跟我說?”
何知遠抬起頭,看著她。
“溫若,”他說,“你姐姐最近狀態不太好。”
溫若的手指在筷子上收緊了。
“我知道。”她說。
“你知道原因嗎?”
“知道一點。”
何知遠沉默了一會兒。
“溫若,”他說,“有些事,你姐姐不讓我告訴你。但我覺得,你應該知道。”
溫若的心臟跳得很快。
“什么事?”她問。
何知遠放下筷子,看著她。
“你姐姐在跟劉正茂那些人打一場硬仗。”他說,“劉正茂聯合了幾個股東,想要逼你姐姐交出溫氏的控制權。他們手里有你媽媽的那些材料,還有你姐姐的一些把柄。”
“什么把柄?”
何知遠猶豫了一下。
“你。”他說。
溫若的呼吸停了一瞬。
“我?”
“你姐姐和你之間的關系。”何知遠的聲音很低,“有人看到了你們在車庫里的照片。”
溫若的血液凝固了。
“什么照片?”
“你姐姐吻你手背的照片。”何知遠看著她,“不知道是誰拍的,但照片已經傳到了幾個股東手里。他們威脅你姐姐,如果她不交出控制權,就把照片公開。”
溫若的手開始發抖。
“什么時候的事?”她的聲音澀得不像自己的。
“兩個月前。”
兩個月前。溫邶風開始頻繁出差的時候,開始沉默的時候,開始把她推開的時候。
她不是不愛她。她是在保護她。
溫若的眼淚掉了下來。
“她為什么不告訴我?”她問。
“因為她怕你擔心。”何知遠的聲音很輕,“她怕你知道之后,會做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