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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若？”溫邶風(fēng)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緊張，“出什么事了？”

“沒有。”溫若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就是想問問你什么時候回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明天下午。”溫邶風(fēng)說，聲音比剛才輕了一點，“航班下午三點到。”

“我去接你。”

“不用——”

“我去接你。”溫若重復(fù)了一遍。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這一次沉默的時間更長。

“好。”溫邶風(fēng)說。

溫若掛了電話，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雨。

雨還在下，花瓣還在落，風(fēng)還在吹。但她不覺得難過了。

她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通話記錄——“溫邶風(fēng)”，通話時間四十七秒。

四十七秒。她打了四十七秒的電話，心臟跳了四十七下。

她把手機貼在胸口，閉上眼睛。

第二天下午，溫若提前一個小時到了機場。

她站在到達口，看著電子屏上的航班信息。溫邶風(fēng)的航班準點，三點落地。

她等了一個小時。這一個小時里，她看了無數(shù)次手機，整理了幾十次頭發(fā)，對著玻璃門檢查了十幾遍妝容。她今天化了妝——不是隨便涂兩下那種，是認真的、花了半個小時的那種。她還換了一條新裙子，墨綠色的，是上周末跟沈知意逛街時買的。沈知意說這個顏色襯她的膚色，她當時說“隨便”，其實在心里默默記住了。

三點十分，溫邶風(fēng)從到達口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大衣，里面是灰色的西裝，頭發(fā)盤著，臉上帶著旅途的疲憊。她拉著一個行李箱，步伐很快，目光在人群中搜索。

她看到溫若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然后她繼續(xù)走，走到溫若面前。

“你怎么來了？”她問，語氣和平時一樣平靜，但溫若注意到她的眼睛亮了一點。

“我說了來接你。”溫若說。

溫邶風(fēng)看著她，目光從她的臉上移到她的裙子上，從裙子移到她腳上的高跟鞋上。

“你化妝了。”溫邶風(fēng)說。

“嗯。”

“裙子新買的？”

“嗯。”

“好看。”

溫若的耳朵紅了。她低下頭，假裝看手機，實際上屏幕是黑的。

“走吧。”她說，轉(zhuǎn)身往外走。

溫邶風(fēng)拉著行李箱跟在后面。

兩個人走到停車場，溫若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溫邶風(fēng)把行李箱放進后備箱，然后坐進駕駛座。

“你開車？”溫若問。

“嗯。你還沒拿駕照。”

“我下周去考。”

“考過了我給你買車。”

溫若轉(zhuǎn)頭看著她：“你不用什么都給我。”

“我想給。”

溫若看著她的側(cè)臉，看著她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看著她專注看路的表情。

“溫邶風(fēng)。”她說。

“嗯。”

“你這三天，有沒有想我？”

車內(nèi)的空氣凝固了一瞬。

溫邶風(fēng)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收緊了一下。

“有。”她說。

一個字。但那個字里面裝的東西，比一千個字都多。

溫若轉(zhuǎn)過頭，看向車窗外。

窗外的城市在飛速后退，高樓、車流、行人、路燈，一切都在后退，只有她們在往前。

“我也有。”溫若說，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引擎聲蓋過。

但溫邶風(fēng)聽到了。

因為車速慢了一瞬。不是剎車，是油門松了。很細微的變化，如果不是溫若一直在感受，根本不會注意到。

溫若沒有看她。她靠著座椅，看著窗外，嘴角彎起一個很小的弧度。

那個弧度里沒有偽裝，沒有自嘲，沒有試探。

只有一種很干凈的、很久沒有出現(xiàn)過的、像小孩子一樣的開心。

第6章 吻

12

車開到家門口的時候，天已經(jīng)快黑了。

溫邶風(fēng)把車停進車庫，熄了火。兩個人坐在車里，誰都沒有動。

車庫里的燈是聲控的，因為沒有聲音，燈滅了。黑暗中，溫若聽到溫邶風(fēng)的呼吸聲，平穩(wěn)的，綿長的，但比平時快了一點。

“溫若。”溫邶風(fēng)說。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