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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拿出手機，打開和溫邶風(fēng)的對話框。

她打了一行字：“你剛才說你需要我，是什么意思？”

看了五秒，又刪掉了。

她又打了一行：“晚上幾點來接我？”

又看了五秒，又刪掉了。

她最后打的是：“知道了，晚上見。”

發(fā)出去。

三秒后，溫邶風(fēng)回了一個字：“嗯。”

溫若盯著那個“嗯”字看了很久。

一個字。沒有標點，沒有表情，沒有任何多余的信息。但溫若知道，這個“嗯”代表了什么。

代表溫邶風(fēng)在開車的同時看到了她的消息，單手打了這個字發(fā)回來。

代表溫邶風(fēng)不管多忙，都會在第一時間回復(fù)她的消息。

代表溫邶風(fēng)嘴上不說，但她在等。等溫若的消息，等溫若的電話，等溫若的任何一點回應(yīng)。

溫若把手機揣回兜里，仰起頭，看著灰藍色的天空。

一朵云飄過來，遮住了太陽。光線暗下來，風(fēng)變涼了。

“溫邶風(fēng)，”她對著那朵云說，“你到底想怎樣？”

云沒有回答她。風(fēng)把它吹散了，陽光重新灑下來，照在她濕漉漉的臉上，暖暖的，癢癢的。

她吸了吸鼻子，轉(zhuǎn)身往公寓樓走去。

第2章 爺爺?shù)膲垩?

7

晚上七點，溫邶風(fēng)準時出現(xiàn)在公寓樓下。

溫若這次沒有讓她等。她提前五分鐘下了樓，穿著一件墨綠色的絲絨長裙，外面套了一件黑色大衣，頭發(fā)難得地盤了起來，露出纖細的脖頸和精致的鎖骨。

她甚至還化了妝。

溫邶風(fēng)看到她的時候，眼睛里的光閃了一下。很短，短到如果不是溫若一直在觀察，根本不會注意到。

“上車。”溫邶風(fēng)說。

溫若上了車，系好安全帶，從包里拿出一面小鏡子，對著檢查了一下妝容。

“你今天化妝了。”溫邶風(fēng)說。這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爺爺生日，總不能頂著黑眼圈去吧。”溫若合上鏡子，“上次我去看他，他說我像熊貓。”

“你本來就好看。”

溫若的手頓了一下。她轉(zhuǎn)頭看向溫邶風(fēng)，但溫邶風(fēng)已經(jīng)發(fā)動了車，目視前方，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靜。

那句話像是不小心從縫隙里漏出來的，說完就被她若無其事地收回了。

溫若沒有追問。她靠在座椅上，看著車窗外的夜景。

今晚是溫老爺子八十大壽。溫家上上下下幾十口人都會到場，包括那些平時從不露面的遠房親戚。這種場合，溫若的出現(xiàn)向來是一道“風(fēng)景”——所有人都在看她會怎么出丑，會喝多少酒，會摟著哪個女孩進來。

“今晚別喝酒。”溫邶風(fēng)說，像是讀懂了她的心思。

“爺爺生日，能不喝嗎？”

“能。就說你吃藥了，不能喝酒。”

“吃什么藥？”

“隨便。感冒藥，消炎藥，過敏藥。沒人會真的查。”

溫若笑了：“姐姐，你在教我說謊？”

“我在教你保護自己。”

車駛?cè)肓艘粭l安靜的林蔭道。兩邊是高大的法國梧桐，路燈的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車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溫若看著那些光影在溫邶風(fēng)的臉上流動，忽然說：“你今晚很漂亮。”

溫邶風(fēng)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滑了一下。

非常細微的動作。但溫若看到了。

“謝謝。”溫邶風(fēng)說，聲音和平時沒有任何區(qū)別。

溫若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溫老爺子的壽宴設(shè)在城郊的一棟私人會所里。說是私人會所，其實就是溫家自己的產(chǎn)業(yè)，一棟三層的獨棟別墅，占地兩千多平，光花園就有半個足球場大。

車停在門口的時候，溫若看到已經(jīng)有幾十輛車停在院子里了。保時捷、法拉利、邁巴赫、勞斯萊斯——不知道的人以為是在開車展。

“到了。”溫邶風(fēng)熄了火，“跟緊我。”

“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我知道你不是。”溫邶風(fēng)看著她，“但今晚來的人很多，有些人我不想讓你單獨接觸。”

溫若挑眉：“比如？”

“比如你二叔。他上次在家庭聚會上問你借了多少錢，還記得嗎？”

溫若當然記得。上次家庭聚會，她二叔喝多了，當著所有人的面問她借五百萬，說是什么項目周轉(zhuǎn)不開。她當場就開了支票，第二天二嬸打電話來說“你二叔喝多了說胡話你別當真”，但支票已經(jīng)被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