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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廂房,丫環(huán)已經(jīng)打來熱水,蘇云起把他輕輕抱到床上,又用手抬起他的頭,捋順被壓住的發(fā)絲,回頭對丫環(huán)交代道:“把水放在那里,出去吧?!?
待丫環(huán)退下,蘇云起便為秦泠雪擦拭起來,又把他的鞋子和外衣脫下,拉開被子把他蓋得嚴嚴實實。
秦泠雪睡的很沉。其實他一向輕眠,尤其在外面,幾乎是一有風(fēng)吹草動就能驚醒。行走江湖的人大概都是這樣,不然,不知道哪天或許就死在夢里了。可是只要蘇云起在身邊,不管多危險,他都能坦然入睡,并且睡得很香很甜。
蘇云起在床邊坐了半響,一雙眼睛粘在秦泠雪身上,根本沒有移開過視線。他細不可聞地嘆了口氣,也唯有此時,才能這樣肆無忌憚地看他。
見夜已深沉,蘇云起起身去了隔壁的廂房,在黑暗中睜著眼睛,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對于霍秋白,他顯然沒有表現(xiàn)出來的那般信任于他。直到此刻,蘇云起對他的評價就是容顏絕色、功夫不低、心機深沉,至于是否心狠手辣,看看血影門是干什么的就知道了。
大概子夜時分,蘇云起聽到一陣輕微的呻、吟,斷斷續(xù)續(xù),似乎來自秦泠雪的房間。他連忙起床趿著鞋子,連外衣都沒披就往秦泠雪房間跑去。
推開房門,從床的方向傳來更為清晰的呻、吟聲,蘇云起摸索著來到床邊,“泠雪,怎么了?”
他的手一觸到秦泠雪的身子,就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寒意,從指間串遍全身。
是寒毒發(fā)作!
蘇云起急忙點亮蠟燭。見秦泠雪卷縮著身子在床上瑟瑟發(fā)抖,唇色發(fā)黑。蘇云起立即扶起他,點住周身大穴。又跑回房,取出隨身帶著的銀針蘭,摘下花心,喂秦泠雪服下。
明曄和薄陽聽到動靜已經(jīng)趕了過來。見蘇云起手里拿的東西,薄陽忙問道:“副閣主寒毒發(fā)作了?”
蘇云起、點點頭,“你們兩人護法,不許任何人打擾,我來運功壓下寒毒?!闭f完,盤腿坐在床邊,開始為秦泠雪運氣。
沒有藥浴,銀針蘭也不是新鮮的,這次的度氣足足有一柱香的時間。秦泠雪才逐漸平靜下來,臉上漸漸有了血色,嘴唇也不似剛開始那般烏黑。蘇云起早已汗?jié)褚律?,見他好轉(zhuǎn),也總算松了口氣。
霍秋白披著披風(fēng)趕來了,“發(fā)生什么事了?”見蘇云起收氣,忙過去搭上秦泠雪的脈搏,須臾,臉上驟變。
蘇云起見他神色有異,問道:“有何不妥?”
霍秋白驚異道:“是寒毒!”
“正是!”蘇云起放下秦泠雪,又拿過毛巾擦干他額頭、鬢角的汗,“霍門主了解此毒?”
“略知一二。蘇閣主,可否借一步說話?”
蘇云起蓋好秦泠雪,交代明曄守在一旁,便與霍秋白一道回了房間。
“請坐,不知霍門主想說什么?”蘇云起披上外衣。
霍秋白道:“聽聞閣主通曉藥理,不知對此毒有何看法?”
蘇云起道:“實不相瞞,蘇某棄醫(yī)從武多年,雖有心鉆研此毒,奈何仍舊知之甚少。”
霍秋白道:“此毒不好解?!?
“這個蘇某早已知曉,連號稱能解百毒的銀針蘭都不能根治……”蘇云起嘆了口氣。
霍秋白猶豫了一下,又道:“副閣主不能生育的事,閣主知不知道?
蘇云起震驚道:“你說什么!這話是什么意思!”
霍秋白道:“副閣主中毒多年,寒毒已經(jīng)毀了他的身體……只怕他要絕后了。”
蘇云起猶如被打了一記悶棍,難以置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