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北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春光明媚, 御花園內百花爭艷,蝶舞蜂喧。
金玉姝與胡清晏并肩而行,身后遠遠跟著幾名宮人。
這是婚后依禮需行的「謝恩」之后的閑游, 亦是做給宮中眾人看的「恩愛」。
胡清晏一身雨過天青色云錦新袍, 襯得人愈發清俊挺拔。
只是步伐略顯僵硬, 刻意與公主保持著半臂的距離,她目不斜視,仿佛園中奇珍異卉都入不了她的眼。
金玉姝側首看她, 唇角噙著淺笑, 聲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讓附近偶爾經過的宮人聽清:“駙馬瞧那株綠牡丹, 開得可好?父皇前日才賞下來的, 說是難得一見。”
胡清晏立刻恭敬回應, 語氣平板無波:“殿下慧眼,此花確是珍品, 雍容華貴,堪配殿下。”
金玉姝眼底笑意更深, 忽地停下腳步, 指向不遠處一片假山:“咦?那山石后似乎藏著幾株罕見的蘭草,駙馬陪本宮去看看可好?”
不等胡清晏回應, 她已自然無比地伸出手,輕輕挽住了胡清晏的手臂。
溫熱柔軟的觸感透過薄薄的春衫傳來, 胡清晏渾身猛地一僵, 如同被點了穴道,整個人瞬間石化。
手臂上傳來的溫度和力道不重, 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親密, 讓她頭皮發麻, 血液似乎都涌向了被觸碰的地方。
胡清晏聲音發緊,試圖不著痕跡地抽出手臂:“殿下……這……于禮不合……”
金玉姝手上力道微緊,非但沒松開,反而將她的手臂更貼近自己幾分。
同時微微傾身,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低語:“噓……莫動。那邊亭子里,似是淑妃娘娘和幾位宗室女眷在看呢。駙馬爺……戲總要做得真些,是不是?”
溫熱的氣息呵在耳廓,帶著撩人的癢意。
胡清晏耳根瞬間紅透,心跳如擂鼓,下意識地順著她示意的方向瞥去,果然見遠處水榭中有幾位華服女子正望向這邊。
她頓時不敢再掙扎,身體卻繃得如同拉滿的弓弦。
金玉姝對她僵硬的反應似乎頗為滿意,面上卻依舊維持著溫婉笑容,聲音恢復如常,帶著些許嬌嗔:“駙馬方才還說那牡丹配我,如今連陪我去看株蘭草都不愿了么?”
這話聲音稍大,足以讓附近的人隱約聽見,儼然一副新婚夫婦打情罵俏的模樣。
胡清晏臉頰滾燙,騎虎難下,只得硬著頭皮,從牙縫里擠出聲音:“臣……豈敢。殿下請。”
她被迫保持著被公主挽住的姿勢,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被帶著往假山方向走。
每一步都感覺踩在云端,又像是踩在針尖上。
公主身上清雅的馨香不斷鉆入鼻息,手臂上傳來的柔軟觸感無比清晰,讓她心慌意亂,頭腦發熱,根本無暇去看什么蘭草。
金玉姝仿佛全然未覺她的異樣,指尖甚至在她緊繃的小臂上若有似無地輕輕劃過,語氣悠閑:“駙馬似乎很緊張?不過是賞花而已。”
胡清晏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平穩:“臣……沒有。只是日光有些眩目。”
金玉姝輕笑:“是嗎?那便好。本宮還以為是駙馬不喜與本宮親近呢。”
她說著,挽著她的手又緊了緊,幾乎半靠在她身側:“這路有些滑,駙馬可要扶穩本宮。”
胡清晏只覺得被她靠著的那半邊身子都麻了,所有的感官都聚集在那緊密相貼的一處。
她能感覺到公主衣袖下纖細的手臂,甚至能隱約感受到其下溫熱的體溫。
一種陌生的、酥麻的戰栗感沿著脊柱竄升,讓她手腳冰涼,心口卻灼燙得厲害。
好不容易熬到假山后,略略看了幾眼那所謂的「罕見蘭草」,金玉姝這才仿佛盡興,松開了手。
胡清晏如蒙大赦,立刻后退一步,悄悄舒了口氣,后背已驚出一層薄汗。
金玉姝回眸看她,眼底閃爍著狡黠的光,取出絲帕,輕輕拭了拭額角并不存在的細汗:“今日走得有些乏了。回去吧,駙馬。”
胡清晏立刻躬身:“是。”
回程的路上,金玉姝未再挽她,只是并肩而行,偶爾說一兩句無關緊要的閑話。
胡清晏的心卻再也無法恢復平靜。
手臂上似乎還殘留著那份柔軟的觸感和溫度,鼻尖也依舊縈繞著那淡淡的香氣。
她偷偷瞥了一眼身旁姿態優雅、神情自若的公主,陽光下,公主側顏柔美,唇角含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仿佛方才的一切都只是她一時興起的戲碼。
可胡清晏的心,卻被那短暫的親密接觸攪得天翻地覆。
一種難以言喻的、帶著罪惡感的悸動,如同藤蔓般悄然滋生,緊緊纏繞住她慌亂的心房。
這戲……未免也太過逼真了。
而她,似乎快要沉溺其中,難以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