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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開始雀躍,視線從習題冊上離開。
他怎么也來了。
書梔有些納悶,他們高三這么多人突然來游戲廳干嘛。
云朵偏移,大片陽光一下子鋪灑進來,暖洋洋的,燦爛刺目。
她瞇起眼,看清了從門口走進來的許勁征。
二月夕寧市接連降溫,外面風大,他穿著件純黑色沖鋒衣,拉鏈封到頂,遮住了脖頸上紅色的曖昧印記。
這次一起來的人很多,許勁征懶散著步伐跟在后面,身旁幾個男生正在和他講話。
冷風灌進屋內,他額前的碎發被風吹散,剛好遮住平直長眉,光照下高挺的鼻梁投下暖黃色的陰影,薄唇微挑,將他深邃立體的五官刻畫出一抹溫和。
許勁征沒有看向她的方向,所以書梔覺得他大概是不知道自己在這兒。
還是不要和他打招呼了。
書梔抿了抿嘴。
他和朋友一起來的。
書梔坐在前臺想繼續寫題,可剛拿起筆就怎么也寫不進去了。
耳邊聽到有女生談論著要上前找他搭話,書梔咬著筆頭,偷偷地罵了他句渣男。
今天穿這么帥出來干嘛。
出門之前不照鏡子的嗎。
書梔幽怨地往他的方向看去。
卻被一個人抓住了視線。
許勁征一手插兜,正在陳商敘旁邊站著換游戲幣。
看見書梔在看自己,他敏銳地看過來,坦蕩地朝她挑了下眉,拋出一個無聲的疑問。
明明有那么多女生在看他,他也不顧忌。
直勾勾地看向她。
突然笑了。
書梔被他灼熱的視線燒得脖頸有些發麻。
他干嘛。
這么多人呢。
大壞蛋。
因為許勁征這一眼,旁邊的陳商敘和趙泳成也看到了她,隔空和她打了聲招呼,繼續趴在自助機上換游戲幣。
前臺一般就是過來換禮物和處理機子故障的,所以大家看見自己學校的學妹也只是打了個招呼就繼續換游戲幣去了。
回過頭的功夫,才發現許勁征已經不在了。
幾個人抬頭,看見許勁征二話沒說徑直往前臺走去。
李屹遠疑惑道:“勁爺干嘛呢?”
趙泳成也有些呆,誰都沒往那方面聯想,“不造啊。”
于是幾個男生就跟做賊似的躲在游戲機后面偷看。
許勁征雙肘支在柜臺上,他昨晚幾乎沒怎么睡,來之前才點了支煙醒神,雙眼扯著狹長的褶皺,痞笑著和人講話,顯得很有耐心。
他本就生了副好皮囊,又自律,哪哪都精瘦修長,在前臺和書梔待了沒一會兒,就已經惹得不少姑娘扭過頭來偷偷打量。
游戲廳內各種背景音聲音很大,聽不見兩個人在說什么,李屹遠覺得沒勁,剛要移開視線,就看到許勁征伸出手,輕輕地在她的鼻尖上勾了一下。
李屹遠整個人他媽的都驚了。
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暈碳出現幻覺了,趕忙兇猛地拍了兩下一旁的趙泳成。
趙泳成也看到了,被震在了原地,嘴里叼著的棒棒糖都掉了。
幾個男生也顧不上用托盤接滾落下來的游戲幣了,全部傻掉。
傻掉傻掉。
“什么情況?勁爺把學校最甜的學妹撩走了?”
趙泳成想起那天給許勁征打電話時說起大圓兒的事,許勁征那句“她有男朋友”,瞬間覺得自己是真他媽傻逼。
大、傻、逼。
李屹遠回過頭,“你不是說勁爺是來陪妹子的嗎?”
合著他們幾個大老爺們一心撲在那名單上看了半天,結果許勁征陪的妹子根本不是高三文體生里面的。
“是啊。”趙泳成一臉無辜,“可我哪知道是高一的學妹啊!”
“大圓兒,你也別哭。雖然你看上的妹子都跟人跑了,但兄弟們都知道,你是個好男人。”
一旁的大圓兒已經生無可戀了。
李屹遠實在于心不忍:“要不然你和勁爺公平競爭一下?”
眾人沉默了幾秒。
大圓兒自知之明道:“你在說什么屁話?我跟勁爺那張臉怎么公平競爭?”
“要不算了。你還是認了吧。”
“對呀,人姑娘也長眼睛。”
李屹遠不要命似的說,“那實在不行,你就大大咧咧的,正常和學妹去交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