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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勁征:“冬天游泳訓(xùn)練都是這么冷。”
書梔不會游泳所以不知道,“是嗎?”
許勁征騙她:“嗯。”
“能不能站起來?”許勁征輕聲,聽不出溫柔,也聽不出情緒。
“腿有點麻。”書梔乖乖地回答他。
“除了麻,疼不疼?我背你去醫(yī)院?”
書梔搖了搖腦袋,“不疼。”
“不許騙人。”許勁征認真和她說。
“我沒騙人。”
過了一會兒,書梔覺得自己的腿好點了。
許勁征站起身拉她起來。
書梔的褲腿被剛才的幾個男生粗暴的動作撕扯開一截,露出白皙的腳踝。
當她站起來的時候,褲腿上移,小腿肚和腳腕都露出來,露出了之前惡犬咬斷留下的疤。
許勁征看到那明顯又深刻的疤痕,一時間有些愣怔。
書梔見他視線不動,順著他的目光往下游走,看到她變形的腳骨,呆滯一秒,緊接著著急忙慌把褲子扯下,但因為太著急了,她沒站穩(wěn),直接摔了回去,撞向冰冷的地面。
“骨......骨頭有點丑......”
書梔以為他是被嚇到了,有些難過不自在。她腦子亂糟糟的,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有點像個鐮刀......”
許勁征見她埋著腦袋一臉難堪的樣子,幾秒沒說話,蹲下來輕輕地敲了下她的腦門。
“這么大人了,怎么還哭鼻子?”
書梔突然被人敲了,難過的情緒還沒醞釀好就被強制止住。
捂住腦門,奶呼呼地兇他:“誰要哭鼻子了!”
許勁征一點兒沒給她面子,抬起手,微涼的指尖輕輕地碰了碰她濕潤的眼角,“那這是什么?”
書梔哽住。
臉頰被他指尖觸碰過的地方還是燙的,甕聲甕氣地怪他:“我還沒來的及哭呢。”
“那就是準備要哭了?”許勁征看著她情緒飛速變化的黑眸,忍不住調(diào)笑道。
“......”
“好好的干嘛這么嫌棄自己?”
許勁征看著她別別扭扭的樣子,淡淡地笑道。
“同樣是彎的,就非得是鐮刀?不能是像月亮。”
他說這句話時神情很懶散。
蹲在地上耷拉著胳膊歪著腦袋看她,像在看一只路過流浪的小貓。
書梔沒有想過形容傷疤的形狀還可以用這么美好的詞匯,但因為他這句話她輕松了許多。
雖然他大多數(shù)時候嘴挺欠的。
“要不要學(xué)長給你補補語文?”
“......”
就比如現(xiàn)在。
可是他又總是會用一些不經(jīng)意間的玩笑,細心地維護起她的小自尊,讓她不再難過。
告訴她。
你不必難堪,不必哭泣。
這才多大點事。
“之前還跳芭蕾的時候,切掉了,骨頭出來了,現(xiàn)在這里就成了這樣。”
許勁征靜靜地聽她說,眼睫垂下來,輕描淡寫她經(jīng)歷過的傷痛。
她似乎是陷入了悲傷的回憶,說話時的神情有些悵然,許勁征看了陣,及時打斷了她不開心的思緒,“小朋友,手給我,拉你起來,地上涼。”
“哦。”
書梔應(yīng)聲,剛要把手放到他手掌里,突然意識到什么問題。
這人,怎么不是叫她學(xué)妹就是小朋友。
她書梔沒名字的嗎!
“我叫書梔。”書梔扭過腦袋,紅著耳朵虛張聲勢地嗔怪道。
許勁征一時間被她這突兀的自我介紹整得摸不著頭腦,反應(yīng)過來后樂得差點沒繃住笑聲,壓著笑意說:
“不喜歡這個稱呼啊?”
“......”你說呢。
“還挺挑。”
“......”
“那還是叫學(xué)妹?”
書梔看出了他故意惹她生氣,耳朵一軟,不搭理他,要自己起來。
許勁征看出了她的意圖,短袖露出他一截結(jié)實修長的手臂,還有幾處血跡斑斕的擦傷和紅紫色的淤青。
薄薄的皮膚下肌肉野蠻生長,他幾乎沒費什么力,就一把把她撈了起來。
許勁征扶著她站穩(wěn),書梔腳落到地上,他剛一松開手,她就又把他抓住,疼得悶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