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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喻則單手插兜,垂眸,淡淡地看著她,突然抓住她手腕,“誒。”
書梔嚇得一顫。
他便噗嗤笑了,“問你話呢。”
書梔點點頭。
蔣喻則松開了她。
從那天起,也不知道是不是書梔的錯覺,他總是會來,倒也不是因為多熱愛舞蹈,純把妹來的。
蔣喻則一開始還很收斂,只是對著她說葷話。
不過她年紀小,聽不大懂。
后來就開始在校門口堵她,讓她跟自己一起逃課。
書梔一直躲著他。
他卻天天會來,有一次書梔實在煩了,問他要干什么。
他點了支煙,抽了一口突然放在她嘴里讓她吸。
書梔沒有料到,一下子吸進肺里,嗆得直咳嗽。
他壞事得逞似的,坐在樹蔭下的石墩子上看著她咯咯咯地笑。
“你初二就沒事干嗎。”書梔把他煙掐了。
蔣喻則懶散地笑了笑,說話很放肆,“干你啊。”
后來,書梔看到他們收學弟保護費,還動不動就打人,她沒辦法告訴了班主任。
兩方的校長都出面干預了這件事,讓他們寫5000字檢討,叫家長,和學生道歉。
這件事當時鬧得挺大的,據說蔣喻則在學校里校霸的名聲算是毀了,回去還被老爹打得挺狠。
很快,書梔告密的事情也被他們知道了。蔣喻則來找她,一腳把她踹在墻上,扇了她一巴掌還不解氣,把她衣服差點撕得爛啪啪的。
“書梔,別他媽仗著老子對你有點意思就得寸進尺。”
他兇狠地對她說,書梔一個勁哭,肚子被他踢得疼,嚇得縮在墻角里不敢動。
被威脅了幾次后,書梔就不敢告老師了,也不敢告訴家長。
直到有一天,情況似乎才有一點好轉。
蔣喻則突然來找她,給她帶了一大包零食,讓她跟自己出來一下。
書梔怕他,就跟他走了。
他讓她坐在操場的長椅上,書梔以為他要打自己,但他拿出了藥膏,鄭重地和她道歉。
“書梔,我以后再也不會這樣了。”
書梔點點頭,溫吞地說沒事,蔣喻則也沒再說什么。
這件事過去后沒兩天的晚上,初夏,降雨突然,書梔沒帶傘回不了家,只好一直在學校屋檐下等,看到蔣喻則和他的狐朋狗友從側門出來,來找她。
“沒帶傘?”蔣喻則把手里唯一的傘給她。
書梔沒接,往后縮。
“書梔,你老躲著他這小子會傷心的,”旁邊的男生勾著他的肩還在笑,不知道在高興什么,“又不欺負你,我們幾個大老爺們送你回家保駕護航還不行啊?”
蔣喻則踹了男生一腳,笑,“書梔,送你回去。”
書梔看著對面烏泱泱的男生,有些壓迫感,莫名感到不安。
夏天白日長,天還亮著,她覺得他應該也不會做太出格的事情,最終還是點點頭。
“我們走近道吧。”蔣喻則這句話說得很平常。
書梔有些不愿意,但他打著傘,她也不好再說什么,就跟著他走。
她沒有走過這邊,對這里的路也不太熟。
路過書梔家的近道有一個鐵門,里面拴著一只惡犬,他們都是知道的。
書梔跟著他,快走到鐵門的時候,蔣喻則讓她靠里走。
又往前走了幾步,看見不遠處樹影下忽隱忽現的鐵門,身后幾個男生笑聲沒繃住。
“怎么了?”書梔有些莫名。
蔣喻則拽著她往前走,笑著哄她,“快到了。”
書梔聽到右側鐵門刺啦的響了一聲,沒有鎖,透過鐵門欄桿看到門后一條狹長的窄巷,隔著細密的雨線和亂七八糟的雜物擋道,看不到盡頭。
“我們要從這兒走嗎?”書梔不確定地看他。
蔣喻則挑了挑眉,“嗯,怕了?”
書梔不說話,也沒有動。
她寧可淋雨,也不想下著大雨走這種鬼地方。
蔣喻則先走了進去,“跟著我總行了吧。”
書梔挪動一小步停下。
蔣喻則還在催她,“就幾十米就到了。”
書梔跟著他往前邁出了幾小步,看清小巷盡頭的磚墻,剛回過頭要問前面明明是死路,卻聽到鐵門被人嘭的一聲無情地關上。
后面惡犬聽到動靜開始狂吠,書梔害怕,撲到鐵門欄桿抓住他,“蔣喻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