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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點熱的,小朋友。”
暖白的日光從他身后漏進來,袖口上移,照亮一截冷白腕骨。
書梔抬起眼,從他手里接過豆漿,小聲說了句“謝謝。”
溫度剛剛好,放在手心里是溫暖的,沒那么燙。
“勁爺,我的呢?”趙泳成放下手機嘻嘻哈哈道。
“你也暈車?”許勁征開動車,懶笑。
趙泳成挑挑眉,“昂。”
“后面有礦泉水,自己拿。”
得。
書梔聽著兩人拌嘴,扭開瓶蓋小口喝了點,豆漿是甜的,喝進肚子里很暖和。
胃不疼以后,好像也沒那么暈車了。
車輛拐回正軌,繼續朝目的地駛去。
駛過一個又一個紅綠燈。
趙泳成抱著前座許勁征的靠背,喋喋不休地講著泳隊里發生的糗事,車載音響里播放著周董的《晴天》。
模糊不清的歌詞在他說話的間隙灌入書梔耳中。
...
為你翹課的那一天
...
教室的那一間
...
好想再問你一遍
...
你會等待還是離開
...
北方的冬天,天黑的越來越早,現在才下午四點,可是遠處已經亮起了微弱的橘光。
云層褪去幾層,淡橘色的陽光從車前照進來,落在他的校服外套上、臉上,很好看。
書梔偷偷看他,又很快低下頭,手指扣了扣豆漿的瓶口。
感受到冰冷指尖浮動的溫度,她才意識到一個事實。
好像、已經十二月了。
書梔忽地想起,兩個多月以前,她剛來到這所學校,第一次在便利店見到許勁征的場景。
因為電話烏龍,他站在收銀臺后,吊兒郎當地喊她學妹的樣子。
那時候的她還在為自己以后沒有機會再見到他而感到高興。
可現在,
卻在為他馬上就要畢業離開這所學校而感到難過。
車后響起一聲嘹亮的長鳴。
打亂她的思緒。
書梔透過后視鏡看去,一輛漆黑色的大g追趕上來,與他們齊頭并進。
對面車降下車窗,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許勁征,能不能行?什么車技,讓你十幾分鐘還能被追上?”陳商敘胳膊搭在方向盤上,笑。
許勁征輕嗤,大大方方地朝他比了個中指。
“我說陳商敘,你很囂張嘛!”趙泳成看熱鬧不嫌事大地笑道,“敢不敢來和我們比一場?”
陳商敘:“哪兒就你們了?有方向盤嗎你們?不還是我和許勁征比——”
“誒誒誒你們說啥呀?”一聽到有pk,陳商敘后座的幾個男生也來了興致,“加我一個!比啥比啥?”
趙泳成喊:“比飆車啊!比啥比啥?啥比。”
“滾。”
趙泳成:“不是慫了吧?”
男生趴窗沿上,喊道:“趙泳成,比就比!誰還怕你啊!陳商敘可是無證駕駛!我們光腳的不怕你們穿鞋——”
陳商敘皺眉:“誒誒誒,我沒證兒你還瞎幾把叫喚個屁!找揍?”
趙泳成看著他們起內訌,滿面春風:“哎呦呦!你小子還挺狂妄!勁爺開車,你們就等著輸吧!”
“多大事兒,輸就輸,那來唄!”對面一車男生已經開始躁動了。
許勁征看向書梔,車速太快怕她嚇著,拒絕得干脆,“來不了,我們這兒還有女生。”
“我沒事。”書梔小聲道。
許勁征倒是對她的膽子有些意外,平時看著小慫包似的,居然喜歡飆車?還挺狂野。
上次許勁征帶他們幾個大老爺們兒去飆車,一車男人嚇得屁滾尿流,看起來膽子還沒她大。
“真沒事兒?”許勁征歪頭問她。
“嗯。”書梔抓緊安全帶。
許勁征:“你拒絕也行,不用管那群傻逼。”
“我做過過山車,”書梔想了個有說服力的理由,暈車和怕車速太快是兩碼事,“所以沒事。”
許勁征懶笑著說那行吧。
男生見狀紛紛起哄,百無聊賴地逗開學妹:“小書梔,你今天怎么沒去上課跑出來啦。”
“還敢坐過山車,膽子這么大呀!”
書梔突然成了話題中心,有點無措,耳根一下子就紅了。
許勁征睨著眼前為難的小人兒,視線又移到對面的男生身上,吊兒郎當地笑著打斷:“誒,你們幾個還比不比?”
“來來來!”
“輸了什么懲罰?”許勁征盯著人,懶聲。
“沒懲罰。”
趙泳成還在拱火:“那多沒意思,還是不是男人!”
“那......那輸了的——磕頭!叫爸爸!!”
許勁征頂腮,神情放松,笑得吊兒郎當,“上次還沒叫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