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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也不是有意帶壞學妹,只是在他們泳隊這一群男生眼里,班會和自習課就是用來撬的,時不時去學校游泳館比上兩圈,一年到頭都沒老老實實上過幾節。
書梔聽到許勁征也要去比賽,猶豫了幾秒還是說自己想去。
陳商敘說自己周一下午的時候去找她。
兩人揮手告別,書梔走到街口準備打車,才發現自己錢包里的錢不夠。
好不經花。
書梔沒辦法,她總不能這么遠走回家,只好給書予喬發去微信,轉個紅包過來。
等了半天也沒收到回復,她今天上芭蕾舞課,可能顧不上看手機,不知道多會兒才能看到。
雨線越來越小,幾乎已經停了。
書梔往前走了幾百米找了個公交車站等著,收起陳商敘留給她的雨傘,打開百詞斬,準備隨便背會兒單詞。
卻被一道沉悶的剎車聲打斷。
書梔循聲看向眼前,只見許勁征騎著摩托停在站臺前,卸了腳蹬,微揚著頭,漆黑的瞳仁被微弱的日光映出幾分澄澈的棕。
因為沒有打傘,他黑色衛衣貼身,被淋濕了少許,頭發向后擼成了背頭,幾縷碎發掃在額前微微遮住眉骨,透著股痞氣。
許勁征俯在車把上,皺了下眉:“等車?”
書梔點了點頭。
許勁征給她解釋:“公交車不在這兒停,前面有段在修路。”
書梔溫吞道:“不是,我等我姐。”
這天冷,風也大,許勁征問:“她多會兒來?”
書梔:“不知道。”
許勁征看到雨基本停了,從車把上取下一個黑色頭盔扔給她,“上來,我送你回去。”
書梔停頓兩秒,乖乖接過他手上的頭盔戴上。
她的頭太小,頭盔一戴進去就到了底,把整個脖頸都罩住。
書梔又脫了下來,想還給他:“好像有點大。”
“那也戴著。”許勁征又說,“你調一下帶子試試。”
書梔鼓搗半天,許勁征勾了勾手示意她拿過來他幫著弄。
拉完帶子,許勁征又扣回到她腦袋上,發現還是很大,和帶子沒關系。
忍不住皺眉:“怎么哪里都小小的。”
書梔嘟囔道:“因為我以前是學芭蕾的。”
許勁征挑了挑眉,他不懂:“學芭蕾怎么了。”
書梔:“就是要求三長一小一個高,胳膊長、腿長、脖子長,頭小,腳背高。”
“這樣。”許勁征笑了下,也算是長見識了。
書梔抱起放學,戴著頭盔跨上后座。
摩托車有點高,她要很費勁才能跨上去。
覺得她抱著狗有點不安全,許勁征沒動,微微側頭:“把放學放我這兒吧。”
書梔瞥了眼他前面的位置,把放學抱給他。
許勁征轉回頭,“手抓著點。”
書梔看了眼他的腰側,不知道該抓哪里合適,最后還是只抓住他衛衣的一個衣角。
許勁征看出她是不打算聽他話了,猛地啟動摩托,又突然的一個急剎。
書梔沒料到,徑直撞在他身上,手臂下意識地環上他的腰。
男生的身體真的很硬,但又透著溫暖的體溫。書梔隔著雨聲聽到了自己咚咚咚直跳的心臟,一下又一下地撞擊著胸腔。
她飛速地把手抽走,但沒得逞,許勁征又給她拽了回來,淡道,“抓緊。”
“哦。”書梔指尖被他握著的地方有些麻,抿了抿唇,老老實實地抓住。
零星的雨點掃過手背,摩托全速前進,凜冽的風從很遠的地方飄送過來,他的碎發在逆風中剪得稀碎。
視角里一個又一個的樹木忽閃而過。
書梔大腦放空,出神了一會兒。
許勁征的背脊和她貼得很近,他身上的煙草味已經退得大差不差,只留下陰天柑橘的清爽味道。
他平常玩兒慣了賽車,這回放慢了速度,開得更穩。
冷風撲面而來,放學把腦袋埋進他懷里尋求溫暖,小聲地嗚咽了幾下。
身后書梔安靜地靠在他的背上,許勁征替她擋住了前面刮來的寒風。
雨水冰涼,順著摩托車頭罩滑下,流進她的脖頸里,激起一陣寒顫。
她的記憶一瞬間被拉到很久以前的某一刻,也是這樣下著暴雨。
鐵灰色的大門緊鎖。
門外傳來冰冷的嘲笑聲。
她無助地捶打著鐵門,身上單薄的芭蕾舞服被淋得濕透,裹在身上像掉進無底的海里一樣窒息。
和那時一樣,她現在也淋著雨。
不同的是。
她身前的人透過來的體溫很暖和。
聽研究說人的大腦中有一種保護自己的機制。
會把那些傷心難過的事情都藏起來。
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