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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鴻之前還覺得自己的自尊心很受挫,現在托這位爺的福死里逃生,也顧不得那些了,問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現在暫時安全了?”
樓觀:“并不。”
晏鴻:“……”
晏鴻:“麻煩一次把話說完。”
樓觀輕輕蹙了一下眉,繼續解釋道:“如果規則只有一條,估摸個大概的時間,或許也是可以的。但是現在,兩條規則限制得很死,安全就沒有辦法保證了。”
誰也不能保證從哪一分鐘開始是“入夜”還是“白天”,更沒法保證在那一刻立刻進入沉眠。
樓觀道:“我們的時刻表恐怕都不管用,這里有它自己的時刻表。”
晏鴻只想原地罵街。
他這么折騰了一通,粗略估計也有將近半個時辰了。如果到了晚上沒能按照規則入睡,難道他還要再進一次燈?
更要命的是,樓觀恐怕也要跟著進棺材,他倆要死一起死,誰都救不了誰。
還有三個時辰,他們要用這個時間來救自己的命。
晏鴻硬撐著站起來,說什么都不愿意再浪費時間了。
樓觀給他用的藥都很好,他甚至能感覺到皮肉在生長,疼得他一層汗疊著一層汗。
好在他受的都是外傷,混著靈法醫治,恢復得會比較快。
“事已至此,先在里面找找看吧。”晏鴻道。
兩個人一人手里掌著一團靈光,并肩走在甬道里。
他們跨過剛剛那堵倒塌的石墻,本來看不到終點的甬道出現了盡頭。
那是一扇巨大的石門,看起來異常沉重。重石層層疊疊壓著,上面雕著粗糙卻繁復的花紋。
石門上面還突出一層,像是用石頭仿造的屋檐。
晏鴻走上前去,試圖用靈劍轟開石門。樓觀卻先他一步上前,提前在石門旁喂了顆種子。
晏鴻腳下險些一絆。
“不是,你的蠱花種子不要錢啊?你這么用?”晏鴻目瞪口呆。
樓觀微微抬起下巴,看著這扇大門,后退了幾步道:“最好遠攻,小心為上。”
下一刻,種子再一次在門里扎根,細小的根莖鉆進厚重的石板門,擠出細碎的裂縫。
這次,被頂開的裂縫里泛著詭異的暗紅色,好像有什么血色的液體從門縫里滲出來,把那些向上生長的花葉都覆蓋上一層。
沒來得及盛放的花朵被那血紅色的液體侵蝕凋零,向下生長的根莖卻扎得極深。
靠近種子的那一塊石門終于還是“轟隆”一聲碎出一個洞口。
像生命倔強而又神圣的哀鳴。
晏鴻看著那些血紅色的不明液體,眉心擰了起來。若是剛剛他直接用劍來砍,這些液體沾到他的劍上,他絕對會心疼死的。
樓觀看著那個碎掉的空洞,率先彎腰邁進那扇門里,晏鴻也緊跟著走了進來。
室內沒有一盞燈,視野范圍十分受限。
腳步聲從他們進門開始變得空曠,樓觀在邁進門的那一刻便感覺到了一種奇怪的窺伺感。他猝然回過頭,卻只看見了那面壞掉的石門。
“怎么了?”晏鴻被他忽然的回頭嚇了一下,皺著眉問他。
樓觀的目光掠得很低,仔細觀察著腳邊的每一處。
他總覺得那個窺伺的目光像是來自低處。
“你有感覺到有人在看著我們嗎?”樓觀故意沒有收著自己的音量。
話音出口,他好聽又清冷的嗓音撞在密閉的石室內,回音繞了好幾圈。
晏鴻被他說的話整出了一身雞皮疙瘩。
“沒有。這里到處都黑漆漆的,哪兒看得清。”晏鴻說著話的功夫,仙劍已經被他拔了出來。
他凝了許多劍意出來,劍面無一不光滑如鏡。那些仙劍繞在他身側,自身發著靈光,還互相折射著靈光,豁然照亮了一片。
樓觀側頭看了他一眼,總覺得他像個大型的燈籠。
“看什么看,先……”晏鴻話還沒說完,一個東西忽然掉了下來,“啪”地一聲落在他腳邊。
二人皆低頭看去,發現腳邊躺著一個木牌位。
而在他們眼前的,是一面三米多高的石墻,石墻上密密麻麻擺著牌位。
牌位前擺著一個小案作為供桌,供桌的盤子上是空的,盤子旁邊是兩盞沒有點燃的燈。
晏鴻現在看見燈就渾身疼,他一邊想著總不能再來個什么“不能撿牌位”之類的規則吧,一邊用劍尖把地上的牌位翻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