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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聽見那聲巨響后,嗡鳴聲就侵襲了他的聽覺,耳朵旁邊像是有數不清楚的蚊蟲在叫,五感被人剝奪,岑寧兮只有意識尚存。
四肢不得動彈,似乎是被嵌進了什么堅硬的物體之中,岑寧兮恍惚想起之前陸尋凜說過的話:之前那次吸收希凌晶后,他在岑寧兮的精神圖景之中始終無法找到精神投映,嘗試不清楚多少次后,才看見中/央位置升起的那塊紫色礦石,碎掉后露出里面包裹著的自己。
所以我現在是在石頭里?
岑寧兮這樣想到。
可是那樣的話,他應該不能呼吸,也聞不到消毒水的味道。
等等,消毒水?
在意識到這件事后,岑寧兮拼盡全力,睜開了自己的眼睛,他的嗅覺沒有出錯,裹著消毒水味道的空氣涌進了他的肺部。
天花板上的燈光明亮,晃得他眼睛疼,記得陸尋凜應該是在自己的旁邊,下意識地,他就要叫出那三個字來——
“陸上校,您醒了。”
什么陸上校?陸尋凜?
岑寧兮一愣,想要給出回應,可下一秒,他驚恐地發現,自己不能控制這具身體,只能盯著天花板看!
“醒了就說話,別一天到晚因為個哨兵哭唧唧的,整得跟沒人你活不下來一樣。”
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來人上前,站在了床邊。
影子投下來擋住了來自天花板的光線,見談話對象不搭理自己,于是又把頭埋下來了,湊在陸尋凜的跟前。
沈晝松的面孔無限放大,那張臉同岑寧兮記憶里初見時的沒什么變化,只是表情有些臭,卻又藏著幾分……抱歉?
岑寧兮被嚇了一跳,藏在陸尋凜身體里的意識想要尖叫,可他的男朋友卻是絲毫反應都不給,還是盯著天花板,把沈晝松這個人當作是空氣。
皺眉,岑寧兮還記得他和陸尋凜是在做精神疏導,應該是先前的那道刺耳聲響作怪,他竟然借此落進了陸尋凜的記憶碎片里!
過了好久后,岑寧兮才感覺到這具身體張了張嘴,沙啞的聲音從喉嚨里滾出來:“是活不下來。”
“呵,你多大能耐,把半個塔身都轟掉了,白塔那群老頭天天嘰嘰喳喳吵得要命,誰能治得了你?”還是沈晝松在說話,他嗤笑道,“那剛好,和我去地星送死。”
呸呸呸什么送死!烏鴉嘴不許這么亂說話!
發不出來聲,岑寧兮只能在心里邊吐槽。
不難猜出話里的前因后果,是和他們之間的分手有干系。
岑寧兮聽著沈晝松還在講話,大概是說陸尋凜的精神力暴走后給那些白塔高層留下的心理陰影有多大,抹人的面子又有多少。
井峪的玩笑,混合著陳旭棋遞給他要簽署的保密條約,一道道地閃過岑寧兮的腦海。
可是沒有留給他足夠的時間細想,黑暗再度侵襲,將他的意識包裹。
岑寧兮以為突發狀況結束,再睜眼,他就要回到自己的精神圖景之中,可眼前的畫面徐徐然地亮起、展開,還是陌生的地方。
不清楚發生了什么,灼熱的氣流烘烤,眼前的景象又一點點地變得模糊起來。
肺部像壞掉的風箱,不住的嘶嘶聲明顯得太過分,耳朵里只剩下了呼吸以及心臟跳動的聲音。
“耐熱訓練結束,合格。”
感官共連,可作為以第一人稱視角旁觀的另一人,毋庸置疑,岑寧兮的意識是清醒的。
但不等他心疼陸尋凜,那道機械女音再度響起,發出新的指令。
“耐冷訓練進入倒計時準備,三、二、一,開始。”
沒有給陸尋凜反應的時間,他周身的溫度迅速降了下來,面前的全息屏直觀地記錄著這里驟熱驟冷的溫度變化,數字由乍舌的一個極端,跌向另一個極端。
忽然間,岑寧兮記起幾個月前見過的神秘極光,他看著陸尋凜把自己裹成一個團子,又問人怎么不穿上那些保暖的衣裳。
外面可是零下數十度。
當時的陸尋凜是怎么說的?以前做過耐溫度訓練,所以不會有什么怕的。
可當時的他腦子暈乎乎的,沒有反應過來,也是到后面進到卡利斯島的精神力研究中心后,才從陸尋凜的言辭行動里窺見他不想做的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