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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之前的陰山,山里倒是可能有好人,但現在這個冒牌陰山,背后的開發者尚未可知,山里的npc也比之前的更死板,更……像一段僵硬的程序。
但有的時候又會突然綻放出一丁點沒有人性的“光輝”。
多好的品質,既沒有人類的優點,又擁有人類的劣根性,讓人殺的時候都沒有多少負罪感。
丁睦冷靜的吐槽著。
這樣的陰山里,可能會有這樣好的好人嗎?
像說夢話一樣。
丁睦突然意識到什么,轉頭看了看胡碩,又看了看楊喜金。
“怎么了怎么了?是發現什么了嗎?”胡碩湊過來問。
丁睦搖頭,想了想,說出了從周文王那里得到的信息。
“也就是說,我們現在要找的是藏在站點里的三個伯邑考,而不是一個。”胡碩傻了,“要是一個還好找些,要是仨,那——那萬一被人當怪殺了怎么辦?那不白玩了。”
伯邑考能反復復活,那么站點里的兇手只會越來越多。
死的人越多,對人情緒的影響就越大。
到時候大家都別活了,一路砍砍砍速通陰山。
“我懷疑伯邑考藏在賓客里。”丁睦說出了自己的推測。
所以他們接下來就去找那個行為異常的人就好。
四個人說好了分成兩組行動,還約定了暗號,作為檢驗對方是否為原裝的標準。
關毅想都沒想就自然的和丁睦分成了一組,甚至還在胡碩猶疑看過來的時候投以疑惑的眼神。
關毅:“?”
看他干嘛?
他一扭頭,撞進一雙褐色的眼睛,當時就是一愣。
“怎么?”他不解道,“有什么不對勁?”
丁睦搖頭,沒說話,等兩人走到不遠處,已經看不到胡碩和楊喜金的身影,他才出聲:“我懷疑,胡碩和楊喜金有問題。”
關毅看著他那雙晶亮的眼,心里莫名塌下去一塊,有點想笑又有點想離他近一點,因此臉上的表情有點奇怪。
他反芻了一會兒才聽懂丁睦的意思,作出了一副虛心求教的樣子,微微低頭看去,鼻腔里是對方身上的氣息:“你覺得他倆有什么問題?”
“他倆可能是伯邑考假扮的。”丁睦說。
首先楊喜金這個人從一開始的時候就顯得不那么敞亮,說話彎彎繞繞,半真半假,像他在天宮上的一些擅長推卸責任的科級同事,昨天晚上也沒有跟他們一起行動,今天在敘述的時候還有所隱瞞。
這家伙以為自己藏起來的殺意藏得很深,實際上在場的除了胡碩其他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其次是胡碩,這個人看起來憨憨的,但在這樣的一個環境下,尤其還是進過一次山、見識過一次人性扭曲的人,仍然保持著這種性格的人實在不多見。
單純過了頭就是虛偽。
更不用說,對方在昨天那陣迷霧之后立即消失,下一秒化形成肉團的伯邑考就來了這件事。
第23章 兔肉羹23
丁睦越想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你想,周文王說,伯邑考有三個人,我來到這里以后看見的第一個頭上長著灰兔耳朵的就是其中一個伯邑考,那另外兩個很可能就是他倆。”他說。
關毅若有所思,伸了伸頭,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丁睦一看有人捧著自己,更來勁了,把自己剛剛想到的都倒豆子般說出來。
關毅聽了,點點頭,他確實察覺到過楊喜金身上的那股殺意,但是因為這殺意既不是針對丁睦來的,又不沒針對自己,他沒有放在心上。
他這樣暗暗想著,卻并沒有意識到自己究竟是什么時候開始把對面的青年放在心上的,甚至都沒有意識到,他把這人自然而然的當做了自己人,甚至覺得自己就該和對方一起。
好像從一開始兩人就是相識已久的老友,是相伴了數千年的刀鋒與刀鞘。
刀鋒和刀鞘……
什么刀鋒?
什么刀鞘?
這種感覺于他而言本該是極為陌生的,他以為自己不會有這樣的感覺,曾經也以為一輩子就這么過去了,可現在竟然覺得,他倆是就該這樣的。
這人給他下了什么迷魂湯?
“你聽見了嗎?是不是走神了?”丁睦見自己說話半天沒人應,急得攀過去拉拉了扯扯。
他有時候一著急起來,就忘了關毅現在失憶了這件事,他跟這人太熟,好得像一個人一樣,心里不設防備,湊得近了遠了的壓根想不了那么多,等到男人回過神,他已經撲對方邊上擺手了。
關毅很難說自己在看見這么一張臉的時候心里在想些什么,反正肯定想到的不是丁睦進山的原因,更不用提對方還湊這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