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上枝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而知縣云晁上任的第一件大事,便是重審七年前的李家舊案。
幾經周折,才查清背后真兇竟是楊正德。云晁上書彈劾楊正德,但楊正德因剿匪殉職,朝廷剛嘉獎過,所以,功過相抵。
就像知縣陸離,之前在東郡的破事被宋郡守的政敵翻出,但那些事在因剿匪而殉職面前,完全不值一提。
東郡郡守甚至因學生剿匪殉職而獲得更多關注。本就實力相當,但宋郡守卻多了這一層關系,如此,他在競爭中險勝半籌,成功升到皇城,進入朝堂權力中樞。
雖然楊家因楊正德的功績得以保全,但同謀并獲利的袁家被抄家,家產盡數歸于李家后人,也算是給了李家一個交代。
扶風山的匪被徹底清剿,云縣百姓再不用擔心有匪作亂,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劫后余生的慶幸,以及安居樂業的喜悅。
唯有陸離,始終被困在山上,走不出來。
他安葬了母親,將知縣身份還了回去。但始終因楊正德的那些話飽受折磨。
他的情緒時好時壞,明明上一秒風平浪靜,下一秒就有可能狂風暴雨,風中有哀嚎聲,雨滴血紅色。
多數時候,他將自己關在以前常住的那間山屋里,心不靜時,便強迫自己練字。
半年的時間,他的屋子到處都是練過的字紙。
這日,他又坐到了屋內那處小隔間,握筆的手在微微顫抖,他按住紛亂心緒,繼續一筆一劃。
明明是練字,但筆下字跡卻越發潦草。
外面忽然傳來輕響,有人推門進來了。
陸離以為是石頭,于是道:我現在不餓,不用送吃的。
外面的腳步聲卻沒停,反而愈發近了。
轉過隔擋屏風的,是云枝。
一身淡紫羅裙,裙擺上繡著她最喜歡的鵲兒,小腰輕束,素凈雅致。
她提著食盒上前,聲音清清潤潤的,還帶著幾分撒嬌,不吃嗎?可是我餓了。
明明幾個月沒見了,她卻如尋常一般話家常,仿佛過去幾個月他倆都朝夕相處。
陸離握筆的手微微一松,筆尖就這么懸在紙上,甚至都忘了將筆放下。
就這么看著她,看著她一步步朝自己走來。
云枝的目光也一直在他身上。
他沒有束發,頭發松散在肩頭,有幾縷遮住了眉骨,眼尾泛著淡紅,整個人透著深深的倦意。
才幾個月不見,他瘦了好多。
云枝停在他面前,鼻子一酸。
她沒說話,放下食盒,就這么杵在他面前不吱聲。
陸離將筆丟在一旁,伸手去牽她的小手。
你怎么來了。他聲音干澀,但聽得出,聲音里藏了幾分難掩的歡喜。
你剛剛都不理我。云枝嗡了一句,帶著點悶悶的嬌氣。
她都進屋這么久了,他才出聲。
雖小嘴埋怨,但云枝還是順著他覆在她腰上的力道,坐到了他懷里。
剛剛沒反應過來。陸離攬著她,很自然的相擁。
熟悉的淡淡清香,陸離忍不住低頭,湊近了些,薄唇貼在她耳邊,親了親。
云枝羞著躲,又小聲呢喃,回答他問的你怎么來了。
我來給你送聘禮。
【那你想要什么聘禮?什么都行,我一定找來送給你。】
【想要你。】
所以她把自己當成聘禮,送來了。
陸離的黑眸閃了閃。
幾乎是瞬間便扣住了她的后頸,尋到她的唇瓣,不由分說地吻了下去。
云枝整個人縮在他懷里,迎著他,就這么唇齒交纏。
小手攀在他的肩頭,袖口因寬松滑落,小臂露在外面,白得扎眼。
難耐時,那嫩玉手指緊緊攥著他肩上的衣料,也沒推開他。
唇齒稍分,呼吸纏繞。云枝依偎在他懷里,聽他沉穩的心跳。
她突然有些委屈,我等了你好久,你都不回來。
我陸離喉嚨發緊,話到嘴邊又頓住,好半天才開口:我殺了很多人
他的胸膛起伏,明顯是想起了什么,情緒不穩。
云枝把臉埋進他頸間,搖頭,是朝廷在剿匪。
他們時不時就會出現在我眼前
云枝捧著他的臉,水潤的眸子凝著他,那是因為你把自己關在這里,心里只想著這一件事你都忘了我還在等你。
我沒忘
那你怎么一直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