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上枝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這幾天在外奔波,確實未曾好生歇息。
想到這里,云枝這才沒再掙扎,乖乖任由他抱著,朝他的寢屋走去。
陸離的步伐很穩,每一步都落在實處。
云枝本就疲憊至極,在他懷里一放松,還沒到,便閉著眼睡著了。
陸離手腳輕緩的將她放在床塌上,剛直起身,衣袖便被攥住了。
云枝仍閉著眼,長睫投下淺淺的影,秀眉微蹙,睡得很不安穩。
別走。她揪著他的衣袖不放,低聲囈語。
不走。陸離放軟了聲音。
動作輕得幾乎沒有聲響,他側身躺上榻,伸手將她摟進懷里。
云枝下意識往他懷里縮了縮,尋了個最安穩的姿勢蜷著,呼吸漸漸變得清淺。
第122章
陸麗娘頹然地走在街上。
被兒子棄之不顧, 對她的打擊不可謂不大。
她含辛茹苦養了陸離二十多年啊。
從前即便她怎么對他,他都沒有說過離開,如今她百般遷就, 態度那般好, 反倒留不住。
說到底, 不過是翅膀硬了,想撇下她獨自過好日子。
干娘,您打算去小圓縣嗎?旁邊仇雄試探地問。
仇雄不想她去小圓縣。
干娘有身帖有銀錢,不當山匪可以過得很好。但他們堂口的這么些人呢?
陸離給他們安排的身份盡是些家丁護衛,更有甚至還有農戶。雖然是給干娘當護衛家丁,干娘應該不會虧待他們, 但憑什么?
憑什么給那些人安排的是衙役那般體面的差事, 再不濟也是城里人, 輪到他們,就只有這些低三下氣的活計?
還不如回山上去,自由自在。
但仇雄不愿意承認,那些人之所以能當衙役, 是人家參加選考選上的,陸離也只是給他們安排的普通人身份。選考又不是陸離組織的,能不能選上, 各憑本事。
麗娘, 堂口的人也都不贊同, 紛紛勸道,跑那么遠做什么?人生地不熟的,反倒不如留在這里安穩。
是啊,別去那邊,扶風山才是我們的地盤。
他們當山匪多自在瀟灑, 要什么搶來就是,殺人放火隨心所欲。
何苦去當個護衛,束手束腳。
陸麗娘一直沒說話,對周圍你一言我一語的勸阻半點也沒聽進去,只一直隨著慣性往前走。
她如今有尋常身帖,完全可以自由出行。
但她不知道自己要走去哪里,漫無目的,她只是想出來走走,散一散滿心的憋悶。
轉過街角,陸麗娘瞳孔驟然一縮。
原本繃著的臉瞬間變了神色,拄著拐杖的手猛的收緊,指甲深深嵌進木杖里,留下深深的劃痕。
她死死盯著巷中的那人,那種滔天恨意如潮水猝然襲來,扭曲了她的面容,顯出幾分怨毒的猙獰。
她看到了楊正德。
竟然是楊正德。
二十多年了,她竟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那些曾經的往事一幕幕的浮現在眼前,明明隔了二十年,卻依然清晰得如同昨日。但正是因為這份清晰,她的心里才愈發的恨。
山匪見官,本該轉身躲開的,但腳步卻像被釘在原地,怎么也不聽使喚。
陸麗娘就這么僵在原處,一瞬不瞬的盯著那人。
也許是陸麗娘情緒太過,引來了那人的注意,也或許只是人家隨意的一瞥。
楊正德偏頭看來。
那目光淡淡掃過,并未在她這邊多做停留,看她的時間,甚至還不如看她背后的商鋪時間多。
他根本沒認出她。
甚至沒注意到她。
陸麗娘的指尖發顫,嘴角扯出一抹苦笑,眼底的恨意愈發翻涌。
一直找不到云晁,楊正德親自來察看現場。
小巷已經恢復如初,除了沒什么人,與平常街巷并無不同。
當日云晁就是在這里被害,受了那么重的傷,會去哪里?
楊正德站在巷中,面色平靜。
他掃了整個街巷一圈,將目光定在對面的醫館上。
醫館前面站著幾人,為首的那人,黑披風柱著拐杖,距離有些遠,楊正德其實并沒怎么看清。他也沒心思看清什么,左不過一個老婦。
他移開目光,甚至都沒有停留,看向她背后的醫館。
那醫館查過嗎?楊正德問身邊人。
侍衛答:查過,沒發現異常。
侍衛就是那天帶頭追殺云晁的人,原本他以為云晁必死的,受了那么重傷,不可能能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