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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陸離道,南巷口那邊新開了一家酒樓,用的是小圓縣的豆腐。
你怎知是小圓縣的豆腐?
陸離看了云枝一眼,道:剛盤下來的石頭喜歡吃喝,我打算以后讓他接手那酒樓。
陸離知她不怎么想聽這些,但他想把他以后的打算都說給她聽,我在西郊的碼頭附近買了地,想著建個鏢局,等河道通航,商賈貨物往來,到時候就讓陸劍去負責走鏢。陸離說著,緊了緊懷抱,等我把他們都安頓好,就徹底與以前劃清界限。
嗯。云枝應聲。
她知道讓他突然與那些山匪徹底撇清不現實,但他在慢慢改變,引那些人步入正常人的生活,云枝愿意等他,那我們等雨停了就去吃。
好。
沒過多久,外面的雨慢慢停了。
也虧得這幾日小雨斷斷續續,秦氏覺得路上濕滑,就讓云枝在自己的院兒用膳,不用每天去正院那邊。
不然云枝和陸離這幾天的事,早被發現了。
第118章
云晁最近免職在家。
他當了這么多年的父母官, 夙興夜寐,勤勤懇懇,在公務上從未懈怠過??梢哉f, 云縣從貧瘠小縣到現在的富庶大縣, 他功不可沒。
可到頭來, 卻落得個構陷上官的污名、罰俸免職的下場。
上次他因謊報被關押從獄牢出來的時候,幾乎全縣的官吏都過來了。而這次出事,門可羅雀。就連他的學生們,也只是書信慰問。
這般冷暖落差不可謂不明顯。
要問這件事他后悔過嗎?
從來沒有。若是再重新選擇,他依然會義無反顧的揭發陸離。
這是他身為縣丞應盡的本分,旁人或許可以因為各種原因知而沉默, 但他不可以。他的秉性也不容許。
這幾天里, 他握筆給楊正德和崔森寫了好幾封信, 呈書勸諫,重申了陸離是匪,以及告知真知縣在扶風山上還等著被營救。
但也僅限于此了。
那陸匪如今搖身一變成了宋郡守的學生,身份地位翻天覆地, 他再怎么堅持也改變不了什么。
而那真知縣害他女兒,他做不到積極主動的去搭救。能將這些稟于上面,已經對得起這身官服。
至于上面看到后會怎么做, 他無能力左右。
而那些勸諫書信, 被楊正德隨手扔在了角落, 甚至都沒有被拆開。
崔森倒是拆來看過,但目光又觸及宋郡守的回函,他沉思片刻,便將信件放在角落,裝作不知。
如此過了幾日, 陳忠來到了云府。
說來也怪,當初那件事陳忠是第一個反對的,如今別人都避之不及,他倒是拎著酒來了。
二人許久未見。
自從上次不歡而散,陳忠當真稱病在家。
如今真相大白,許是楊正德不想把事情鬧大,沒有細究其他人。所以除了云晁受到影響,其他人照常。
秦氏讓人備了些飯菜到書房。
陳忠自顧自的給自己倒酒悶了幾杯,不知道的,還以為官場失意的是他。
喝了酒話就多,碎嘴子一般念叨了許久,才勉強讓人聽出他來這里的目的。
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楊郡守現在對咱們云縣意見頗大。如今縣衙被楊正德全面接管,可憐我們這些縣里的,面對那郡里高官,過得那叫一個如履薄冰
是來發牢騷的。
云晁任他郁悶幾句,而后道:既如此,你今日就不該來這。
現在與他撇清關系,才是明智之舉。
是不該來這說著他又悶了一杯,可我憋屈啊云晁,
他不敢找人訴說,也找不到人訴說,只有在云晁這里他才放心蛐蛐幾句,你說他們那群人,做什么霸著縣衙不走?他是郡里高官沒錯,我們就不是官了嗎?現在在我們縣衙把我們當下人使喚
雖說縣屬郡管轄,但一般情況,郡官不會插手縣務,縣官也只是按例一年幾次去匯報備案即可。這是朝廷默許的,為的就是防止郡守權力過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