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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大人買兇之后估計一直以為真正的陸離已經死了,但卻一直沒聽說云縣知縣出事,想必他曾經應是派人來云縣查過,大概知道一些,但沒聲張。如今,吳郡去函問他,若他說我不是知縣,那吳郡這邊勢必會繼續往深處查,萬一將他買兇之事以及真學生以前那些破事都查不出,得不償失,還不如順水推舟就此認下。
有道理。石頭理解了,很有道理。
我在那封信上言辭誠懇,自稱門生。他解決了想解決的,又剛好有人填補空缺,讓人覺察不到異樣,還多了一個門生,為何要揭穿
當時陸離在牢里便在想,他要是宋大人,不僅不會揭穿,還會就此認下。畢竟門生故吏都是助力,多一個門生并無壞處。
所以他才會寫那封信,表明態度。
當然,這些都是他的推測,他承認有賭的成分,好在他賭贏了。
第116章
晚飯后, 云枝回了自己的院子。
白日晴空,夜晚冬寒,她院中的梅如今也盛開了, 梅枝簇簇, 散著淡淡的香。
視線不由移向樹下的小門, 怔怔發了一會兒呆。
不知何時起了風,二月初的晚風還很是寒冷。春蘭忍不住提醒姑娘進屋,姑娘若是喜歡,明早奴婢去摘幾支插在屋里。她以為姑娘在看梅花,她們院的這株梅樹開花晚很多,尋常的都已經過了花期, 只這株開得正艷, 但再好看, 也不值得頂著寒風看啊。
嗯。
云枝沒過多說什么,朝屋子走去。
她院兒里的丫鬟不多,所以之前出去的時候,屋門是關著的。
推開門, 一股暖意襲來,裹了她整個人,原本身上還有些冷, 被這么一撲面, 暖了不少。
屋內燭火明潤, 云枝抬眸便看見桌旁坐著一人。
一襲家常青衫,應是沐浴了,半束著發。似乎是等了許久,屋主不在他也絲毫不覺尷尬,正擺弄著放在桌上的繡匣, 把玩里面香囊上的絲絳。
見屋門開了,他瞧了過來,而后勾起那黛青香囊問她:給我的
你怎么在這
云枝愣了片刻。
隨即反應過來,他已經被宋郡守承認為學生,那按理是會被放出來。
主要是她還停留在爹爹被放出來那他就會繼續被關著的意識里,忘了這一茬。
回過神來,云枝讓春蘭去休息。
春蘭猶豫著不走,她怕姑娘被屋里那人欺負。
不過想想,夫人已經做主不讓姑娘嫁給李大人了,那是不是府里已經默許了姑娘與那人?這般一想,春蘭才放心離開。
云枝抬步進屋,踩著軟底繡花鞋往里走了幾步。瞅了眼他手上的香囊,道:不是給你的。
是嗎
陸離捻挲著細細密密的針腳,隨手將香囊系在自己的腰側,可是它與我這衣服很配。
上次來的時候,恨不得將她繡的東西都撕個干凈,如今又登堂入室,對她繡的倒是喜歡得緊。
云枝才不想給他呢。
陸離估計她這是記著上次的事,自知有些理虧,他給她倒了盞茶賠罪。
清茶溫熱,云枝淺淺抿了一口。
聽爹爹說,東郡的宋郡守承認你是他學生
嗯。陸離點頭。
為什么云枝神色很不解。
別人不知道,她還不知道嗎,他明明就是山匪,哪里是宋郡守的學生,宋郡守的學生明明在扶風山上。
所以宋郡守為何會承認他
可能是因為,宋郡守賞識我陸離邊細說,邊伸手過去,想牽她的小手,看看之前的傷處,傷好了嗎?
哪知云枝忽的避開了,不給他牽。
估計又覺得自己避得太明顯,云枝有些遮掩的道:
手已經好了。
陸離皺眉,他剛剛就想說,這才幾天沒見,她待他怎么變得生疏了
態度客氣了不少不說,小手還不讓他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