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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權衡之后,陳忠倒是掏出了令牌,扔給云晁,道:我這幾天身體不適,臥床不起,出了任何事都與我無關!若知縣不是匪到時候追究起來,我就說是你云晁偷的這令牌!
陳忠說完轉身走了,走了幾步之后他停下腳步,道了一句云晁,你好自為之!
而后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縣衙。
云晁將令牌收好。
他問身旁一直未出聲的李鐵,你也認為我在胡鬧?
我相信老師。
云晁之前被陸離關在了縣獄,李鐵雖然不知二人發生了什么,但總歸那陸離有問題。且當他們押著陸離回縣衙時,縣衙有人一哄而散的逃了,足矣看出其中有貓膩。
所以老師說陸離是匪,他相信。
學生這輩子已侍奉了雙親,如今孑然一身,甘愿為老師效勞。
云晁還算欣慰,拍了拍李鐵的肩膀,我已經給你下了調令,這段時間明面上你都在外地辦差,若真有什么事,至少能保住你。
全憑老師做主。
云晁寫了封密信,讓李鐵親自去郡里呈給楊正德。
而后便去了獄牢。
依舊是沒人,依舊是最里面的牢房。
區別就是這次是云晁在外面,陸離在里面。
估計是為了防止其逃跑,陸離的手上腳上還被拷上了鐐銬。
囚衣散發,即便這樣,卻也不顯狼狽。
云晁趁陸離昏迷時將他關在牢里,如今他醒了,似乎對自己的處境并不意外。
顯然,他已經明了,之前都是云晁為了抓他而設的圈套。
那個婦人,當初本官在扶風山見過她,她是山匪。云晁道。
陸離這會兒才抬眸,瞧了云晁一眼。
她說她是你的母親陸離,你是匪。
她說什么你都信。陸離神色涼薄,云大人你有沒有想過,這是那幫山匪的離間計?那晚故意讓你發現,又故意在你面前說她是我母親,好讓咱們官府內斗,她坐收漁翁之利。
陸離的話,陡然一聽還挺有道理。
兵不厭詐,離間計確實有可能發生。要不是后來回憶起那些追殺他的人并沒有對這人動手,云晁差點就信了。
若真如你所說是離間計,為何前幾日你會將本官關押在牢里?
陸離抬眸看著他,很淡定,因為那晚我也被他們控制了,他們威脅我,讓我將你關押起來,否則就立刻殺了你。
撒謊。
你現在還活生生地站在這里,不正是可以證明我說的是真的否則你早死了。
編得合情合理,而且謊話說得面不改色。要不是女兒將一切都告知了他,他都快相信了。
可以想見,這人平日里就是這樣誘騙女兒的,女兒單純,哪里會識別話里的真假。
想到這里,云晁哼了一聲,沒個好臉色,一派胡言!枝枝什么都與我說了,你是扶風山上的匪。
聽到枝枝二字,陸離的黑眸里才有了些許溫度,他問云晁,枝枝呢
雖然已經意識到那只是云晁設的計,云晁并不是真的逼枝枝去死,但沒有親眼見到人,他還是有些不放心。
與你無關。云晁冷著臉,從袖子里拿出兩件物什丟在陸離面前,這是你的東西,還給你,以后別再糾纏我女兒!
被扔在地上的,是一支簪子和一把匕首。都是之前陸離給云枝的,一支纏金桃花玉簪,本來是云晁買的桃花簪,但因為經了陸離的手修復,成了現在的纏金桃花簪。
還有那把定情的匕首。
陸離將簪子和匕首拾起,玉簪沾了些灰,他慢條斯理的將玉簪搽干凈。
如此斯文冷靜,一點也不像已經落網的匪。
你到底叫什么?云晁訊問他的名字,陸離是真知縣的名字,這人假冒知縣,定不是這個名字,真知縣現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