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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最重要的是,那站在一旁牽馬的車夫,是他家的仆從。雖然不是常給他趕馬的車夫,但他在府里的馬廄見過。
所以云晁敢這么肯定, 是他家的馬車。
陸知縣出行, 乘的馬車為何是他家的馬車?
云晁大為不解, 當看到馬車里還有小娘子的時候,更是震驚。
甚至隱隱有個荒唐的預感。
待得那小娘子伸出手,露出衣袖來的時候,云晁心底一沉。
今早枝枝穿的, 就是這顏色花紋的衣裳!
云晁站在窗邊足足半個時辰,才堪堪緩過心底的震驚與震怒。
他震驚,震驚于女兒竟不知禮數與男子同乘, 還拉扯不清, 那親昵模樣說是二人新婚燕爾也不為過, 簡直有傷風化!
他更是震怒,震怒于陸知縣竟然不知恥的勾搭他女兒!
到底是自家懂事乖巧的閨女,在這個節骨眼上,云晁沒舍得往女兒身上找原因,他覺得定是那陸知縣勾搭他女兒, 他女兒不諳世事,絕對是被哄騙了才做出這違背禮數之事!不然,若那陸知縣真心待他女兒,為何從未表過求娶之態無媒妁之言,就這么偷偷摸摸的私相授受!
當日那知縣還說什么已有妻室,就是這么有妻室的嗎?難怪平日里都沒見端倪,何則是哄騙來的妻室,見不得光的妻室!
云晁越想,越生氣,這事他不可能當沒看見!他定要去找那陸知縣要個說法!
馬車內,簡樸但干凈。
云枝被一只兔子花燈哄好了。
之前她已經好幾天不怎么搭理陸離了,那天他很過分,迫著她那般做,原本正鬧著情緒呢。
她那時候沒出聲,才不是他說的同意的意思,他明知道自己害羞的時候不說話,還故意那么說。
真壞。
之后做的事更壞。
所以她惱了,鬧情緒了。
不過小情侶間的鬧情緒,也可能是情趣,扭扭捏捏,一會兒不想見你,一會兒你已經有好幾天沒來了,哼!一會兒家里不讓出門,一會兒又出來赴約。
這不,一只花燈就給哄好了,眉眼彎彎,正瞧著花燈上的題詞。
陸離半倚著車壁,神色慵懶,但眼神一直沒從她身上移開。
從側面瞧著,睫毛彎彎翹翹,稱得膚色越發瑩白。
他甚至清晰的記得,那天她眼睫上晶瑩的淚珠。小嘴兒說不出話,但淚汪汪的杏眼會說話,就那么一直盯著自己,委委屈屈,讓他稍微一動就感覺在欺負人
城外的兵撤走了,是不打算剿匪了嗎云枝已經聽說了,官兵撤走了,城門開了,云縣又恢復到了以前的狀態。
真好,以后兩方就可以和平相處了。云枝自問自答。
官匪和平相處,初聽有些匪夷所思,但是于云枝個人而言,這是有可能的事。她從出生開始,扶風山就已經有匪了,也沒聽說鬧出什么動靜,所以不也相安無事了十幾年嗎而且朝廷的大事紀要上記載過,有些地方有官府招安匪類,招安之后,匪就變成了良民,與百姓一起生活,有些匪還在官府供職呢。
云枝想,如今郡里不剿匪了,是不是也在計劃招安若是他們這里也招安,那么既維護了云縣及周邊的穩定,又讓陸離真正擺脫山匪身份,光是想想就覺得簡直太好啦。到時候說不一定,知縣的位置還可以繼續給陸離呢。
許久沒聽到陸離的聲音,云枝偏頭瞅了一眼。結果卻發現對方目光灼灼,極具侵略性的眼睛,一直盯著她的嘴唇。
要是之前這樣被盯著,倒也沒什么,可那天那事在她這里還別扭著,云枝哄的一下小臉就紅了,連耳朵都紅透了。
她往旁邊轉過去一點,想阻止他看自己,奈何馬車內不平穩,直接跌落在了他的懷里。
不過正好,她正好一伸手就覆住了他的眼睛,而后奶兇道:你不準看。
兇巴巴的聲音并沒有什么威懾。
好。愉悅的聲音里透著笑意,陸離依她,不看。
倒顯得云枝反應過大了。
云枝也知自己反應稍大。
但她不是故意的,是下意識的,她是真的羞啊。
軟綿綿的依偎在陸離懷里,她將頭埋進他的胸膛,嗓音嗡嗡的,你以后不準那樣了。
她不是排斥那般,若真是特別排斥,那天她會態度堅決的拒絕。
她其實不怎么拒絕陸離的要求,之前什么親她之類的,她也都由著他的。
可就是覺得,那樣做有些不對,她不是很想那樣。那樣不舒服,很奇怪。
大掌搭在她的細腰上,楚腰不足一握,陸離將她往自己懷里攬了攬,讓她整個身子都陷在自己懷里,聞著她身上特有的清香,他輕撫著她的長發。
嗯。他說,聲音溫柔如水,聽枝枝的,不那樣了。
蝕骨銷魂,食髓知味,陸離自然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