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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眸,正要問他,卻見他安靜的站在原地,眼眶微紅。
你怎么了
云枝伸手,輕輕拂過他的眼眶,眼睛怎么紅紅的
云枝還從未見過陸離這般,給人感覺就像就像發現自己被遺棄了,滿是悲涼?
是公務上遇到了什么困難嗎?云枝沒往遺棄方面想,只想得到是不是公務問題。
若真的是公務遇到困難,那可以跟爹爹探討,一起想辦法解決。云枝知道他剛當知縣,遇到些困難也是正常的,而爹爹處理了一輩子的公務,很有經驗應當有解決辦法。
云枝分析給他聽。
陸離伸手將兩只小手捉住,輕捏了捏,無事,就是最近事多,沒睡好。
是嗎
云枝半信。
手也很冷。云枝反握住陸離的手,冰涼沁骨。
她雖然趕路來的,但沒出門就坐上了馬車。馬車里暖和得很,下了馬車又帶著手爐,自然沒有被凍到。
她將自己袖兜里的湯婆子遞給陸離,這個給你暖暖。
陸離低頭,瞧著她將湯婆子放在他的手心,瞬間便有源源不斷的熱意透過掌心傳了過來。
她又將他的手整個合上,包裹著湯婆子。這樣不僅手掌,每個手指也都有了暖意。
小手捧著大手,云枝低頭,輕輕哈了哈氣給他暖手。
唇瓣若有似無的搽過手指,溫熱濕潤的氣息。
還冷嗎云枝抬眸問,卻發現陸離的眼睛濕潤了幾分。
你到底怎么了呀。云枝有些急,以前陸離真的從來不會這樣的。
她很擔心,伸手貼了貼他的額頭,是染了風寒身體不舒服嗎?
陸離將人整個擁入懷里,有淡淡的清香縈繞。
沒事。他道,就是有些冷。
聽他說冷,云枝就沒掙扎,任他抱著。
哪怕是在這隨時都有衙役會來巡邏的縣衙里,她也乖乖窩在他的懷里,給他暖了好一會兒。
下值的時間已過許久,云晁還沒忙完。
他管文書,所以他想早些將公文寫好,告知郡上,兇犯已抓獲。
寫完出屋天已經快黑了,而后遇到了李鐵。
如今李鐵已經升任典獄長,大獄事宜都是他在管。
剛上任就關押了一位重刑犯,他不敢大意,原本也是打算這幾日親自在縣衙值守的,哪知突然接到公務。
見四下無人,李鐵上前,將之前發生的事跟老師說了說。
你是說我們出來后,陸大人也去探鍋那兇犯?這倒也正常,不正常的是,他還讓你今日連夜將那兇犯押送郡城?
嗯。李鐵其實也沒弄明白,等一切處理好準備出發的時候,見老師還沒下值,便過來問問,老師覺得陸大人是何意?
按照慣例,重刑犯確實應該由他們押送到郡上,但也不急于這一時。因為一般都會在縣里過初審,才會到郡上。
如今,沒有初審文書,就讓押送走,到底是與往日不同。
云晁皺眉想了想。他不知道陸大人的用意,也沒聽陸大人提起過。
陸大人還提醒學生,那兇犯是江洋大盜,極善逃跑,押送時要特別留意,不能松懈。
既是陸大人特意吩咐,你便照他說的辦。初審文書沒有,但上報文書我已經寫好,你一并交上去。
是。李鐵應下,而后道:之前在外面聽到那兇犯的慘叫聲,還以為是陸大人在拷問那兇犯,但剛才學生仔細檢查過,那兇犯除了本來的傷之外,沒受皮肉之苦。
押送之前需要驗明正身,檢查身體是否有損傷,李鐵想起之前的慘叫以為要給兇犯上點藥,卻發現并沒有拷問痕跡。
這時,有獄卒來報,說是郡里的小楊大人來了,要把那兇犯提走。
尋常提犯人,是要公文的,不可能直接將犯人給出去,不然到時候出什么事查起來要怎么說?誰讓你交人的?沒公文你為什么將人交出?既然沒出提人公文那人就一直在你云縣縣衙,出了事你不負責誰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