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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都沒見楊承安來。最開始是睡下了沒接到消息,后來接到消息又聽說救回來了只是沒醒,就想著等醒了再去看看。
沒想到,人就這么死了。
陸離沒去見禮,反正二人關系不好。
他看了眼正在忙的仵作,又看了眼一旁跪著的李新竹,問道:怎么回事?
并不是問楊承安,楊承安卻道:本官還想問問陸大人是怎么回事!樊大人怎會無故當街被殺,還有,不是說已經止住了血將人救回,但為何還是死了?
許是要掩蓋一直沒來這里的心虛,平日里也沒聽說他與樊如虎交情多深,但這會兒卻擲地有聲儼然是要問樊如虎討個公道。楊承安說到最后,指著地上的李新竹,這幾日都是他在照顧樊大人,說!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新竹始終低著頭,面對詢問,他十分恭敬道:回各位大人,今晚草民照例給樊大人換藥,發現他的傷口不知為何滲出了新鮮血液,草民當即就采取了止血措施,奈何,奈何怎么也止不住
怎么會止不住?楊承安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動了什么手腳?!
草民冤枉啊,草民這幾天晝夜不停照顧樊大人,從未懈怠過。
這幾天這位叫新竹的大夫如何盡心盡力大家都看在眼里,如今被楊承安這么胡亂扣帽子,連他們郡里的人都看不下去。郡里有副將上前,小聲與楊承安說話,將先前大夫們的話以及這位大夫的照顧情況一一說明。
之前那些大夫也說過,只是暫時止了血,什么是暫時,就是有可能重新出血。這位大夫半夜就發現了這個問題,說明人家照顧得細心,他們又叫了好些大夫過來,還是沒救過來。雖然很遺憾,但也不能怪這位大夫。
楊承安只得停止發難。
見大家都沒在說他什么,跪在地上的新竹表面繼續誠惶誠恐,心里卻想的是,沒想到這么輕松就洗掉了嫌疑?
還好聽陸哥的沒提前動手。
陸哥還讓他到時候就只強調自己盡心盡力即可,不要做過多辯解。
原來,真的有用。
等仵作驗完,陸離了解情況后,便將云晁和陳忠都叫上,連夜要外出,全程沒搭理楊承安。
準備一下,馬上去府衙,請罪。
是。
郡官在云縣遇害,已經不是一紙文書能匯報的了,必須得縣官親自前去郡里。
楊正德自是動了怒。
本來壽宴那天就因為被挑釁而惱羞成怒,后來剿匪失敗,如今樊如虎又出了事,一樁樁一件件,他怒極反笑,一連說了好幾聲好,很好。
是笑著說的,大笑,但誰都聽得出強壓在胸腔的怒意,在寂靜的屋子里回蕩,聽在侯在屋里的官吏耳朵里,大氣都不敢出。
稍微聰明點的,都知曉這個時候最是要降低自身的存在感,生怕被楊正德注意到,而被遷怒。
但一路上都提心吊膽的陳忠這會兒根本沒想到這層,見楊大人這般一反常態,以為天要塌了,自是慌了神的請罪,下官失職,請,請楊大人降罪。
果然,楊正德正需要一個發泄的由頭,頓時拍案而起,你當然有罪!云縣的治安被你管成這步田地,當街捅人,捅的還是朝廷命官,你們云縣真是好大的膽!來人 ,將這人押入大牢,等候發落!
嚇得陳忠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大人饒命啊
他剛剛只是官場的客套話而已,為什么會變成這樣他雖然沒管好治安,但人又不是他捅的,為何要抓他入獄啊
救命!
無論陳忠如何喊冤求饒,楊正德都鐵了心要降罪。
眼見有人進來要拖他出去,陳忠哆哆嗦嗦轉了方向,求起了旁邊的陸離,
陸大人,請救救下官,下官為云縣,十幾年如一日,殫精竭慮,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陸大人救救下官
陸離垂眸掃了一眼腳邊的陳忠。
許是被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這句話所觸動,也或者是真覺得他有些冤,反正陸離他開口了,
等等。
隨即躬身向楊正德,道:楊大人,這次樊大人在云縣遇害,下官作為云縣知縣難辭其咎。請大人給下官時間,下官定會將兇手捉拿歸案,將功補過。
這是把責任攬到他自己身上?
陳忠感激的看向陸離。
楊正德未說話。
陸離繼續說道:陳忠雖然有罪,但他事發后,已經掌握了一些線索,請大人給他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沉默許久,楊正德問:什么線索
陳忠抓住機會趕緊答:行兇者是,是獨眼,四十來歲當時有目擊者,他審問過,但也只有這些了。
然后磕磕絆絆,再說不出許多來。
這就是你說的線索
楊正德自始至終沒看地上的陳忠,看的是陸離。
陸離答:事發之后,陳忠第一時間趕到案發地,曾與那兇手交過手,兇手左臂被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