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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離并不在乎云晁的死活。
但云晁是枝枝的父親。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枝枝哭紅的眼。
她本來就愛哭,要是得知她父親被殺,那還不得把眼睛哭腫了。
且,還是被匪盜所殺,那她還會像現在這樣跟自己好
決計是不會的。
她上過山,在山上見過仇錕,肯定會將她爹的死歸責到扶風山,繼而歸咎到自己身上。
不行,他得去將此事按下來。至少要將云晁的死與扶風山撇開
地上仇錕傷口還在潺潺冒血,雖然沒砍到要害,但這么一會兒就流了好大一灘血,仇錕的面色越發蒼白,已經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
陸老夫人見狀,朝石頭吼道:愣著做什么還不快去請大夫!
陸離的腳步有些亂,他腿長,又加快了步伐,所以很快就到了縣衙門口。
與門外匆忙趕進來的云晁差點撞上。
云晁
陸離微楞。
竟然是活的云晁。
上下打量了一瞬,發現他身上并沒有被刀捅過的樣子,陸離將視線移回到他的臉上,看向他,你沒事
陸大人。
云晁方才走得有些快,這會兒陡然停下來,呼吸都有些重。他平日里最重行為有距,言要穩行要正,斷不會這樣趕路。
但事發突然又緊急,已經顧不得那么許多。
這個節骨眼上也來不及細想陸大人為何會詫異的問他有沒有事,只順著回了一句,下官沒事。
本來就是急著來尋知縣的,這會兒在縣衙門口見到人,云晁趕緊說明來意:陸大人,不好了,樊大人出事了!
哪個陸離沒反應過來。
郡尉樊如虎,他出事了!
云晁忙完公務回府的路上剛接到的消息,樊如虎被人當街捅殺了!
原來,之前仇錕當街捅的,不是云晁,而是郡尉樊如虎。
樊如虎前些天奉命來云縣剿匪,剿匪失敗后待在云縣,以便繼續剿匪。但城外營帳條件有限,自來尊貴慣了的人哪里會委屈自己
他不像楊承安那樣好美色,覺得天香樓熏得慌,所以沒跟楊承安一起住在天香樓。而是一直住在城北的如意酒樓。
正是日入時分,樊如虎入城回酒樓,然后就在街上撞到了仇錕。仇錕本不想惹事,但一看對方有些面熟,陡然記起是當年上山剿匪的官。他下意識的以為是云晁,畢竟這里是云縣,只云晁一個官當年上過山,其他幾個都在郡里。
于是便直接捅了。
但其實不是云晁,是樊如虎,仇錕之所以覺得面熟,因為樊如虎當年同樣上過山。
陸大人?沒聽到陸知縣指示,云晁重復了一句,現下應該怎么辦?
有人當街被捅,這是多大的事!
更何況還是官員,而且還是郡里的官在云縣被捅,無論如何,他們云縣都有責任,責任還很大。
既然不是云晁,事情如何陸離便不太在意了。不過在其位謀其政,被問及應該怎么辦,他便詳細了解了下情況。
得知樊如虎并未當場咽氣,他道:如今人在哪?
被抬到如意酒樓了,已經請了大夫去救治,具體情況怎么樣大夫還沒下定論。
如意酒樓在城北,與縣衙所在的城東有些距離。云晁下值回去路上得到消息,自然是先過來匯報此事,這么大的事得陸大人拿主意。
去將城里有名的大夫都請過去,一定要全力救治,你親自去盯著,這點不能馬虎。
是。
我先去如意酒樓那邊了解情況,街上那么多人,這事瞞也瞞不住,咱們得主動上報郡里。
陸大人說得是。
云晁剛走,陸老夫人已經尋了過來。
原本是尋來讓陸離善后的,結果卻偷聽到
方才二人的談話,才知仇錕捅的那人沒有咽氣。
竟然沒死陸老夫人憶起當街場景,陸離,那人倒下時已經認出我們,若他不死,將咱們是匪的事說出來,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