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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衙役從南門城門口趕來,
小楊大人,南門的城門已經關閉。只是,云縣的陸知縣也在其中,他很配合,就是,就是說若是要搜他的馬車,要讓您親自去一趟。
這哪里是配合,很明顯,是對他關城門擋他回去的道,頗有微詞。
楊承安抿著唇,心道這個陸大人,看來不是個好相與的,之前語氣溫和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原來并不是。
小楊大人,您看,您要過去一趟嗎?
不用了。算算時間,案發時本官正與陸大人在府衙門口閑聊,他沒有嫌疑,你直接放行。
是。
急得態度好點。
卑職明白。
馬車噠噠,開始緩緩駛出 ,出城南門,一路向南。
陸離坐在馬車里,背倚靠著車壁。一條長腿伸直,一條屈膝,此時手里正拿著那本借來的官吏名錄。
但視線卻沒在名錄上。
離他最遠的角落里,女人蜷縮著坐在地上,眼眶通紅。
一頭長發因為剛才的掙扎,發髻已經散了。能看出長發是平日里精心養護的,此時披散至腰間,遮了大半張臉。
長發是黑的,小臉是瑩白的。右側臉上有些若隱若現的痕跡,瞧著很像是被人扇過一巴掌而留下的淺印??粗行┗强蓱z兮兮的。
那是剛剛用手捂她嘴兒的時候留下的印記,并不是被打。
他記得剛才沒怎么用力,但還是留了印子。
瞧著女人時不時用手背抹眼淚,陸離將名錄合上,扔在一邊??戳税胩煲粋€字都沒看進去,明明原本可以一目十行。
哭什么?他問角落里的女人。
從剛剛出城開始,就一個人縮在那里,不罵不鬧,神色懨懨,連哭都只是默默的掉眼淚,沒有聲音。
本官問你又哭什么?
云枝似乎沒聽見,依舊沒吱聲。
剛剛不是喊那楊承安過來了嗎?陸離是算準了楊承安不會過來,但這會兒話里話外卻將自己摘得干凈。他自己不過來救你。
怎么?知道你的小楊大人也不過如此,傷心了?虧得還是主管治安的官,這點計謀都識別不了,垃圾。
他不過提前布置了下婁順的馬車,讓那人死在鬧市上,再故意逗留了些時間,制造不在場證明。
這都發現不了。
不是垃圾是什么?
許是垃圾二字太欺負人,話音剛落,砰的一聲,是云枝抓起地上的發冠砸了過去。
發冠簡單小巧,本就只是為了固定她的秀發,此時砸在陸離的胸口,又掉落到地上。
一張小臉氣得通紅,杏眸里神色分明: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壞蛋!
沒有等到小楊大人,她本來就很沮喪了,可是這個壞東西還一直說這些話,諷刺挖苦她。
雖然他的聲音聽著再溫和不過,可是他說的內容卻一點也不溫和 。
雖然她笨,但別以為她聽不出來!他在諷刺她。
小楊大人那是太忙了。不是說發生了命案嗎?走不開。才不是這個匪說的什么不過如此。
云枝不知道那起命案也是陸離的手筆,只以為是另有歹徒行兇?,F在的歹徒真的好可惡。
所以她其實對陸離說的計謀什么的,沒怎么聽明白。
不過是沒來搜查他的馬車,那是給他面子啊,怎么就扯上計謀了,還罵人家垃圾。
他自己才是垃圾!
被砸了,陸離倒是心里開闊了些。他見不得女人因為別的男人鬧情緒。
她的情緒,只能因為自己而變化。就像現在這樣。幾句話就讓她重新鮮活了起來,還肯搭理自己了。
見她一直扯著腳踝上的繩子。
那繩子是用特殊手法纏的,越解只會越緊。
看著她在那里扯了半天,陸離看不過去,
你就不能,喊本官給你解開?
云枝微愣,她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還在小腦瓜子里反應了一下。
好像沒聽錯。
她抬眸看向他,你會給我解開?
你不喊一聲,怎么知道本官會不會給你解?
可這是你給我綁的啊,你會這么好心給我解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