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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是她之前寫好的,本來以為李大哥會不讓她一塊那么至少能幫她送一封信到郡里。因為后來她親自來了,所以將這事給忘了。不過臨走的時候,她猶豫了一瞬,還是打算將信交上去。
這匪拿爹爹威脅他,但爹爹剛正為民了一輩子,斷不會看到因為他而讓全城百姓陷入危險的局面。
陸離很是耐心的聽她說完,而后,從袖口掏出一封信,你說的,是這封?
云枝目瞪口呆。
你!你!
她完全想不到這封信怎么就到了這匪的手里。她明明親手交給了那個小廝,那小廝明明是府衙里的人,為什么最后卻是到了這個匪的手里?
不愿承認自己最后的籌碼在他手上,云枝大聲否認,才不是!
不是嗎?陸離反問,他將這封信拆了,將信箋展開。見她仍不承認,就故意在她面前讀出來,大人敬稟,茲云縣云氏女枝,親歷山匪襲縣夜,得見匪首于城北小巷,竟與新任知縣別無二異。
陸離還沒念完,便聽到了低低的啜泣聲響起,那眼淚一顆一顆的往下掉。
哭什么?
云枝不說話,她不想理這個人。明明自己已經很努力的在揭發他了,可總是差一步,總差那么一步。她斗不過他,斗不過。
越想越委屈,越想越害怕。
淚光瑩瑩,滑過白嫩的肌膚,小臉上滿是淚痕,像初夏被風雨欺過的小荷,我見猶憐。
陸離盯著她瞧了一會兒,注意到她手上的紅痕。
他用匕首將纏繞在手腕的繩子解開。匕首鋒利,削鐵都能如削泥,更別說是繩子了。
只一下,小手就獲得了自由,
手腕處火辣辣的疼,云枝顧不上,她反手就一巴掌呼過去。
啪的一聲,在這馬車里異常的響。
云枝瞪他,不說話,就是瞪他。
黑眸如深潭。他笑,笑意卻不達眼底。被扇了巴掌,他似乎很生氣,但又沒那么生氣。
也對,又不是頭一回被她呼巴掌。
還是陸離先移開視線。
他伸手,將小手牽了過來。
小手掙扎,陸離難得冷了語氣,別動!
云枝就不敢動了。她一直都承認,自己怕他。尤其是現在這淡淡的神色,她猜不透他,更怕了。
瞧著他拿出一盒藥膏,挖了點出來,慢慢的涂在了自己的手腕上,冰涼的感覺倒是緩了一點痛意。
兩人誰都沒再說話,氛圍有些怪,仿佛兩個陌生人強塞在一起。
一個不動,一個只專注的上藥,相處得異常得融洽。
馬車路過喧鬧的街市,來到了南城門口。
卻突然停了下來,
老大,城門被封了。
外面的聲音打破了馬車內的靜。
云枝恍惚,而后眼睛一亮。
一定是小楊大人來救我了。你剛剛說的那么多又怎么樣?小楊大人那么聰明,肯定將此事識破了。
陸離見她肉眼可見的歡喜,嗤了一句, 是嗎?
他將女人兩只手腕處涂滿藥膏,又細細抹至藥膏被吸收。
而后將藥膏盒合上,又放回了袖口。這是之前她將自己抓傷而特意準備的,保不齊以后還會用到。
有備無患。
云枝認定一定是小楊大人發現她被綁了來救她,下意識的想往馬車門口挪,結果卻忘了,自己的腳還被綁著 。
眼瞧著就要摔趴,云枝眼淚更甚。
這時有大掌橫了過來,撈住她的腰身 ,及時穩住了她。
坐好。
見她不聽,更是想張嘴呼救,陸離空出一只手將她的小嘴捂住。
有灼熱的氣息貼近白皙的耳后,你要是敢呼救,我就將你的小嘴兒親腫,不信你試試。
說著薄唇順著耳根下移至側臉,似有若無的貼了貼,氣息滾燙,嚇得云枝直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