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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從也不知,忙命人去找。找了一圈沒找到,又去大獄那邊。猜想也許是不放心她父親,又偷偷跑去了。
可是大獄那邊也沒有。
有沒有可能云姑娘是自己回去了?侍從猜測,剛剛聽典獄長說,云縣的獄卒因為這邊還要關押幾天才放人,所以已經請辭,說是過幾天再來,云姑娘是不是跟著一起回去了?
這么說倒是有這個可能。
于是楊承安親自去了府衙門口,想看看那群獄卒走了沒有。
讓枝枝與一群男人同乘一輛馬車,楊承安可不愿意。
府衙外,雄正空曠,倒是有一輛官制的馬車,但顯然不是那群衙役的,因為馬車邊上,站著的是陸離。
不知是不是天氣太熱,他的衣袖往上折了兩折,手腕上的手釧半露了出來,看著似乎有些不妥。畢竟官場的人講究衣冠整潔,配飾講究,狼牙手釧配黛青色官服,有些違和。
而且只有干活的下人才會像那樣挽起袖子。
不過陸離身形修長,如松如柏,即使挽著袖子,也是斯斯文文的。
陸大人這是要回去了?
眸光微頓,陸離倒是有些意外再次遇到楊承安。但他最擅長的就是掩飾神色,只一瞬他便調整了情緒,該接洽的事情都已經接洽完畢,陸某想著縣里還有縣務要處理,就先回去了......楊大人,下次再有機會再請教剿匪一事。
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云縣的縣務定是不少,那就不留陸大人了。
楊承安也沒打算留他,他不在,云晁的事要好操作得多。
對了陸大人,剛剛可有看見你們云縣的獄卒?因為臨時有些變動,典獄長那邊今日還無法放人,想著給他們安排食宿,等過幾天再與云伯父一同回去。
客氣了楊大人,剛剛陸某看見他們已經離開了,這會兒估計已經到了城門口。云縣離郡城不遠,等過幾天他們再來一趟就行。
聽陸離這么說,看來枝枝當真是跟著那些人一道回去了。楊承安心里有些不悅,但也沒辦法,總不能現在去將她追回來。
太刻意了。
既是如此,就辛苦他們過幾天再跑一趟了。
哪里的話,應該的。陸離言辭謙遜,那楊大人,我這邊也就不打擾了。
陸離說完也要走,不過就在這時,馬車里突然傳出來一點動靜,聽著像是有什么東西滾落到了地上。
這里肅穆安靜,稍微有點聲音就十分的惹人注意。
順著聲音,楊承安看向馬車。
是官制的馬車沒錯,但馬車的簾子卻是換了的。官制的簾子要薄一些,若是有風過,便能掀起一角,能看到里面。
但這輛馬車簾子卻是稍厚,將馬車里面遮擋得嚴嚴實實。
楊承安的視線從馬車移到陸離臉上。
陸離也收回了視線,他笑了笑,解釋剛才的動靜,養了只小貓兒,淘氣得很。
意思就是,定是小貓兒將什么東西給碰倒了。
他神色有些無奈,但嘴角噙著笑意,顯然對那只小貓咪,寵得很。
看來陸大人對它倒是喜愛,走哪里都帶著。
陸離毫不掩飾對小貓兒的特別,可愛得緊,就是喜歡撓人。
聽他說小貓兒撓人,這點楊承安毫不懷疑。
因為剛見面的時候,他就發現陸離的臉上有幾道傷痕。雖然很淡,淡得稍微隔遠一點兒便看不見,但剛才他們離得近,他看見了。陸離的臉上確實是有幾道淡淡的痕跡,一看就是抓的。
結合陸離剛才的話,楊承安以為這抓痕就是小貓兒撓的,難得開了些玩笑,小貓兒這樣慣著可不行,得好好教育一下才是,不然以后再將陸大人的臉給抓爛了,讓同僚見了可不得鬧了笑話。
被開了玩笑,陸離跟著輕笑出聲。
拇指擦過側臉的抓痕,陸離的視線掃了眼馬車,嘴角微不可查的勾了勾,楊大人說得極是,小貓兒就是要調教。
這邊說笑,那邊街市有衙役策馬而歸,神色匆匆的來到楊承安身邊,附耳小聲說了句什么。
楊承安臉色微變。
與陸離辭別,便匆匆召了人馬,走了。
陸離瞧著一群人離去的背影而去,目光幽幽。
等人完全出了視野,他這才上了馬車。
修長的手指挑開車簾,有淡淡的清香縈繞,是女人身上特有的體香,很淡,若有似無,很是好聞。
馬車里,女人蜷縮在地上。
她的兩只小手被反剪束在一起,腳腕也被粗糙的麻繩捆住了,整個人完全動彈不得,只得蜷在那里無用的掙扎。
發髻亂了,衣衫也亂了,眼兒紅紅的,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