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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休息室的大門被人重重推開,就連遠在上千米之外的裴越陽也隔著手機聽見這陣聲響,他低頭去看截圖,當即兩眼一黑。
姜凡卿:瞿白出事了,很嚴重,你快過來。
姜凡卿:【地址】
聞赭:【通話30s】
瞿白有些發愣地盯著跳出來的無數個未接電話,遲鈍地向上滑到他最后發給聞赭的那條信息。
他問聞赭什么時候能到,然后很迫不及待地對他宣布:“等見面之后,我有很重要的話對你說。”
沒想到聞赭也同樣急切,瞿白心中微微一暖……身旁的麥冬忽然用手肘碰了碰他,他不明所以,緩緩地抬起頭,目光卻凝在門口。
四面八方一瞬間向身后退去,他從沙發上彈了起來,想也沒想地就朝著來人奔了過去,聞赭的視線同樣定在他這里,跨步進來。
瞿白的腦海里一片空白,怔怔地盯著,下一秒,他被聞赭緊緊地擁進懷里。
“聞……”
沒等開口,聞赭一只手攬在他的后腰上,低頭吻了下來。
“天呀,”麥冬擋在石頭哥臉上的手啪地掉了下去,目瞪口呆地看著,“這是擁抱?”
“咔嚓咔嚓咔嚓。”
姜凡卿只愣了兩秒便飛快地反應過來,瘋狂地按下快門,然后截一點發給裴越陽,如愿看他急得上躥下跳,像個猹一樣瘋狂追問:“他倆到底干什么了?”
瞿白感到天旋地轉。
熟悉的氣息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又好似柔軟的棉花,雪白的云,細密地將他裹住,鈴蘭花的味道無聲無息地涌進鼻間,他睜著眼皮往上看。
聞赭的頭發有些亂,瞳孔在燈光下變成更淺一點的咖色,他垂著眼皮,掌心扣住瞿白的后頸,不輕不重地壓下來。
唇瓣被吸//口/允出一點痛意,聞赭自己睜著眼睛,卻要求瞿白閉眼。
瞿白下意識地闔上眼皮,等聞赭再次親上來,感受到他唇瓣上未散盡的涼意,又猛然想起眼下的場景,一下子睜大眼睛,驚恐地搡一下聞赭,從他身前退開。
“那那那那那個什么,”他結巴得好似失去說話的能力,一眼也不敢往四周看,低著頭往門口走,“我還有事,我我我我先走了……”
走出兩步,腳下地板花紋未變,后衣領上傳來無法忽略的力道,瞿白不敢回頭,嘴里喃喃:“我真得走了。”
像是怕他逃掉,一只手從他腰間環過,將他牢牢地箍在懷里。
聞赭看向姜凡卿,整間休息室只有他一個人坦然地投來視線,還一個勁地猛拍。
從看到他的信息,再到撥通他的電話,短短幾分鐘漫長得像一場沒有盡頭的噩夢,盡管知道是虛驚一場,瞿白也并沒有受到什么傷害,聞赭還是在趕來這里的路上吹了很長時間的冷風,才讓不正常的心跳漸漸趨于平緩。
對視半晌,姜凡卿意識到了什么,從口袋里掏了掏,隔空丟過來一張卡片:“專門給你留的,沒人去過。”
聞赭抬手接住,又盯著他看了幾秒,很冷漠:“下輩子別做朋友。”
姜凡卿:“……”
瞿白像一個小木偶,被聞赭擁著走出大門,抱露在空氣中的肌膚貼上他的外衣,感覺到一陣冰冷的涼意,像是吹了很久的冷風。
走到一半, 他終于反應過來自己是人,抓著墻不肯走。
“等等,冬冬,我們把冬冬叫上。”
聞赭:“……”
瞿白的臉紅得幾乎看不出原來的膚色,用發旋對著聞赭,他臊得不敢再回去,重復了好幾次才將手機解開,發現麥冬搶先一步發來消息。
麥冬:“沖啊我的白,嘿嘿哈哈吼吼!”
麥冬:“不用管我,我會跟石頭哥好好過的。”
兩句話看了好幾遍,等在身側的聞赭徹底失去耐心,曲起手指在他手背上一敲,手機落進他的掌心。
“專心點。”
瞿白一腦袋漿糊,在心底很茫然地問,專心什么?
聞赭推開一扇繁復的門,猶如豪華酒店一般的布置在眼前鋪展開來,中心大床上散落著零星幾片花瓣,整面落地窗外是燈火葳蕤的獨棟小院,院中不分季節地栽種著鮮花,恒溫泳池在昏暗的夜色中揮發著淡淡白汽。
瞿白沒有機會欣賞,一進去便被聞赭按在墻上,氣息織成的網變作無數細密的親吻,聞赭又變得很有耐心,一點點地舌忝舌氏,輕咬著他的唇瓣。
后背貼到堅硬的墻壁,理智稍稍回籠,瞿白無力地搡他一下,低聲問:“……干嘛突然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