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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我們不就要去你家吃小龍蝦嗎?”
“不是,是那個家,有聞赭的地方!”他臉色很凝重地強調:“我們把夏夏也叫上。”
“干嘛,你又要求婚?”麥冬坐到他身邊,問,“離干凈了嗎,你就求?”
“什么話!”瞿白不高興地說,“聞赭今天對我宣戰!”
“明天你們和我一起回家,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麥冬摸摸下巴:“嗯……其實,就算叫上夏夏,我們三個可能也打不過他。”
“我沒有計劃打他,”瞿白把手機往身后藏藏,“你們要幫我跟他吵架,主要是夏夏,你別搗亂就行。”
“看不起我?”麥冬覷他一眼,一甩頭,“我不去了。”
因為說錯一句話,瞿白一直低三下氣求他求到花店關門,兩人并肩往出租屋走。
“晚山哥的事怎么樣了?”
“姥姥說好像找到人了,但是情況比較復雜。”瞿白打開手電筒照路,戴恩敬把地址給了他,但也專門打來電話提醒他,叫他不要瞎摻和。
“晚山哥真得很可憐。”瞿白說,“你下午出去送花的時候,我聽見他爸爸給他打電話了,罵得特別難聽。”
麥冬嘆口氣:“干嘛這樣逼自己的孩子呢,我感覺他都快要崩潰了。”
“可能是希望他換一個人喜歡吧……但這哪里是自己能決定的呢。”同為gay,瞿白微微心酸。
麥冬道:“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
瞿白繞過一塊結冰的區域,隨口問道:“你家也有嗎?”
“當然了,我記得小時候我爸突然有一天梆梆綁地打我,湊得我好幾天下不來床。”現在想起來,麥冬仍然心有余悸,“因為這事,我從來不給我爸買皮帶……不過,我后來才知道,他揍我是因為我差點害死我奶奶。”
“這么嚴重?”瞿白驚道,“怎么回事?”
麥冬仔細地回憶了一下,他那時候太小了,記憶已經模糊。
“有一年冬天,我爸提前把我送回奶奶家去過寒假,我剛到第一天,我奶奶家附近就出了一個惡性家暴事件,”麥冬瞇著眼,一副沉浸在回憶中的模樣。
“受害者是我為自己物色的新朋友,我還沒來得及跟他認識,他就被他爹,還是別的親戚?我不記得了,給推下樓了,摔得很嚴重。”
瞿白微微張開唇瓣,目光漸漸發直。
麥冬繼續說:“后來他媽媽回來一直找目擊證人,我當時應該是目睹了全程,但是推他的那個人是很有名的小混混,我奶奶怕惹事,不讓我去。”
“我不干,我死活就要伸張正義,鬧了一晚上,終于鉆空子跑出去了,然后跟那個小孩的媽媽全說了。”
“結果沒過多久,就有一群不三不四的人上門,往我奶奶家潑油漆,還要往我奶奶嘴里灌,幸好我爸回來的及時,帶著我們連夜跑了,再也沒敢回去……”
“我爺爺去世得早,我奶奶跟他感情很深,就這樣被迫離開了老家,我爸快恨死我了。”麥冬撓撓頭,嘴角還掛著點笑,一點也沒把他爹的恨當回事。
“但是我后來想,我那時候也就八九歲,瘦得一陣風就能吹倒,我奶怎么可能攔不住我,她就是也看不過去而已……你發什么愣啊,被英勇的我迷倒了?”
“啪嗒——”
手一松,瞿白的手機摔在地上,光線消失,只余老舊小區兩側搖搖欲墜的路燈。
他無意識地喃喃:“我真的被你……迷倒了。”
一大清早,夏悠全副武裝地打開瞿白的出租屋門,將早飯擱在餐桌上,然后一屋一個把兩人轟起來。
“快起快起。”
從昨晚收到消息,夏悠便做好了戰斗準備,結果這兩個舊舊的朋友不知道為什么又新鮮起來了,上個廁所還謙謙讓讓,幾句小話說得情意綿綿的。
“你倆有完沒完,再這樣我走了!”
“別!”瞿白忙呼喚他,匆匆洗漱完,顧不得吃飯,把昨天的事一一跟他講。
“沒想到恩人就在我身旁。”瞿白面容羞赧,“愛友,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報答你才好。”
“哎——低調低調。”麥冬很有款地擺擺手,“我就是一個這樣善良正義且不求回報的人。”
一路膩歪到莊園門口,瞿白的好心情戛然而止,拍拍臉讓自己清醒。
他跳下車,對兩人說:“今天,我們一定要戰勝聞赭。”
麥冬問:“怎么樣算戰勝?”
“嗯……”瞿白思考幾秒,一點也不好高騖遠,道,“先從吵贏開始吧。”
一進門,噴泉旁正橫著一輛陌生而又嶄新的跑車。
瞿白讓麥冬和夏悠先進屋,自己扒著車窗往里探,心想,聞赭失憶還不忘消費,日子過得很好嘛!
車窗緩緩降下來,露出姜凡卿的臉:“小白。”
“凡卿哥,是你呀!”瞿白一愣,隨即驚喜地打招呼,“這是你的新車嗎,好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