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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你也不敷面膜嗎？”瞿白感覺到新奇，側(cè)過身問聞赭。

聞赭依舊：“不。”

“別理他，嫌棄這個(gè)嫌棄那個(gè)，小白，護(hù)膚就要從娃娃抓起，世界上沒有真正的天生麗質(zhì)，多敷面膜抗老知道嘛？”

瞿白若有所思地點(diǎn)點(diǎn)頭。

“好了。”裴越陽把掌心多余的精華擦掉，看見瞿白岔著腿，還沒有把腳放進(jìn)桶里，疑道：“怎么還不泡，水溫太熱？”

“我給你調(diào)調(diào)。”

瞿白忙道：“不是……”

他的眼睛不自覺地向一旁瞥去，聞赭坐得不遠(yuǎn)不近，身上衣服也穿得整齊利落，仿佛下一秒就能出門上街，根本不搭理他們，更不肯跟瞿白對視。

瞿白只好悶聲解釋：“我怕少爺突然走掉，沒辦法跟上去……”

裴越陽一頓，瞇著桃花眼，嘴角翹起來：“哎呦，小寶，你怎么這么乖。”

他又瞅瞅無情得仿佛這樣的話都無法觸動(dòng)的聞赭，心說你是真能裝啊。

“姓聞的，別裝聽不見，還杵那兒干什么，快過來，正好我們四個(gè)人玩點(diǎn)什么。”

不說還好，一說聞赭就起身，淡淡道：“不巧，我該睡覺了。”

說完就往屋里走。

這混賬。裴越陽在心里罵，看著著急找拖鞋的瞿白，心頭慢慢有了主意。

“等等我，少爺。”瞿白顧不上告別，忙就要追過去。

倏然，腿上傳來阻力，裴越陽一只手虛虛地按著他，桃花眼一蕩，笑容如春風(fēng)拂面，給他出主意：“小白，你求求他。”

瞿白立刻道：“求你了，少爺，不要走，和我們一起吧。”

只走了兩步的身影微頓，蹙著眉轉(zhuǎn)過身。

“快，把他拉回來。”裴越陽又覆到他耳邊，出謀劃策。

瞿白指哪打哪，踩著拖鞋就小跑過去，步伐很急，快碰到人的時(shí)候才想起剎車，不輕不重地撞到聞赭身上，呼吸微頓，仰起頭，很小聲地道：“求求你，留下來，好嗎？”

聞赭任他拽著，依舊沒有什么表情，壁燈在他臉上打出輪廓分明的陰影，漆黑瞳底映出瞿白明亮的眼睛和淡粉色的唇，其他部分藏在膜布下，纖長的睫毛被精華液沾濕，染得烏木一般的黑，整個(gè)人俏得仿佛剛出水的荷花尖。

聞赭：“……”

很不幸的，他覺得瞿白的麻煩等級似乎又升級了。

裴越陽一只手搭著沙發(fā)背上，注視著兩人一前一后地回來，倜儻得意地對著聞赭挑眉，心道：小樣兒，我還治不了你。

瞿白坐回到裴越陽旁邊，終于放心地把腳伸進(jìn)泡腳桶，為了保險(xiǎn)起見，他還是抓住了聞赭的衣角，不給他反悔的機(jī)會。

“玩點(diǎn)什么呢……”裴越陽拉開茶幾下面的抽屜，拆開一副新的撲克牌，“別的也不方便，就這個(gè)吧，打紅五，小白會不會？”

“也帶我嗎……越陽哥，我不會呀，我看著你們玩就好。”

“哎，誰愿意搭理他倆，小白，我就想跟你玩，斗地主可會？”

“這個(gè)……”瞿白其實(shí)是會的，但還是習(xí)慣性去征求聞赭的意見，腦袋剛一動(dòng)，后背便抵上一只手，不讓他回頭，冷淡嗓音在耳畔響起：“點(diǎn)頭。”

瞿白點(diǎn)了點(diǎn)頭。

聞赭抱著手肘，懶散地靠回去，道：“玩吧。”

“那就我們?nèi)齻€(gè)。”裴越陽眼底笑意漸深，“凡卿，把茶幾挪過來點(diǎn)。”

姜凡卿一邊搬桌子，一邊挑事：“你們兩個(gè)不賭點(diǎn)什么？”

“你掉錢眼里了？”裴越陽說，“談錢多傷感情，來點(diǎn)別的，真心話，怎么樣？”

他嘴上回復(fù)姜凡卿，卻撐著下巴笑意盈盈地望向瞿白。

瞿白沒有察覺什么不對，很捧場，道：“好啊好啊。”

身后聞赭無聲瞥他一眼，這個(gè)笨蛋，還好啊好啊，他們?nèi)齻€(gè)熟得彼此相看生厭，能有什么好問的？

“那就行，輸?shù)娜艘卮疒A家的問題哦。”

裴越陽一肚子壞水，修長的手指變魔術(shù)似地洗過牌，交給聞赭分發(fā)。

紙牌發(fā)到手里，瞿白不自覺地緊張起來，小心地整理一遍，用手肘戳戳聞赭，低聲道：“少爺，我們倆個(gè)是一伙的吧？”

“看情況。”

看情況是什么意思，沒等瞿白想明白，第一局就開始了，他盯著手中的大小王、四個(gè)二和一串順子，向聞赭求助：“少爺，我要不要搶地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