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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撥弄著自己的新手表,慢吞吞地往主樓走,一邊走一邊湊到收音孔那里:“少爺,你聽的到嗎?”
“我是瞿白,收到請回答。”
頓了幾秒鐘,他松開按鍵,迎面撞在來人結實的胸膛上。
“哎呦。”
瞿白捂著鼻子,被撞的趔趄兩下,自己站穩,心道,誰這么壞,撞到人都不知道扶一下,他抬眼看向罪魁禍首,一眼看見聞赭頸間的紅痣。
聞赭換了一件淺米色的亞麻襯衫,同款材質的咖色長褲,全身沒有任何多余的裝飾,只在腰帶處斜斜地垂下一條鑲嵌著香檳色碎鉆的褲鏈,他沒帶腕表,骨節分明的手翻過手機,按下播放鍵。
瞿白夾雜著鼻音的聲音在走廊響起,經過電子處理后變得黏糊又柔軟。
“少爺,你聽的到嗎?”
“我是瞿白,收到請回答。”
聲音消散,聞赭掀起眼皮撩了他一眼,沒出聲,拇指按下語音,慢條斯理地開口。
“收到。”
然后松手,瞿白的手表緊跟著響起提示音,連帶著手腕也感受到那輕微的震動。
他神情有些呆,等聞赭從他身旁經過,才慢半拍地回神,緊緊地跟上去。
“少爺,你怎么把項鏈掛在身上?”
土得不想跟他說話。
瞿白已經習慣得不到回答,聞赭腿太長,他跟得有些匆忙,發出求助:“少爺,我找不到我媽媽了。”
屬小蝌蚪的嗎?聞赭乘電梯下來時還見到林小曼和方姨從會客廳經過,正往餐廳方向去。
他走到玄關換鞋:“去餐廳找。”
“哦……”瞿白其實只是隨口問問,林小曼的行李還在房間,沒有悄悄地走——她不會瞞著瞿白悄悄走掉的。
他站在聞赭旁邊,目光有些移不開,聞赭的頭發也打理過,露出飽滿額頭和冷峻眉眼,衣領最上面的扣子沒有系,露出胸前小片肌膚,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以前很少見面,瞿白從沒見聞赭打扮成這樣,顯得有一些……
輕佻。
腦子里倏然冒出這個詞,他有些意外,心虛地晃晃腦袋,猶豫著問:“少爺,你去哪里呀?”
仿佛是為了應承那個詞,聞赭當真有些隨意地抬起他的下巴,漫不經心道:“想跟著我?”
“沒,沒有哇。”瞿白臉頰變得有點紅,他站得離聞赭很近,沒有聞到熟悉的鈴蘭香,換成了木質調的香水味道。
他訕訕道:“我就在家等你。”
聞赭意味不明地看他一眼,道:“去把沙發上的外套拿給我。”
瞿白乖乖應下,小跑過去拿,回來時遞給聞赭,他卻沒有接,淡淡地垂著眼。
被他這樣盯著,瞿白有些不太自在地偏開視線,慢吞吞地繞到背后,踮起腳尖展開外套,聞赭終于動了,順著他的力度穿好。
“少爺,再見……”
聞赭兩三步走下樓梯,瞿白站在門口,虛虛地沖他招手,引擎的轟鳴聲響起,跑車很快消失在門口。
瞿白回到餐廳,果然找到林小曼。
林小曼像是剛剛坐下,拿起筷子,又放下,欲言又止地看著他。
方姨在旁邊招呼:“小白,吃飯了嗎?”
“吃過了,方姨。”他走過去坐在林小曼旁邊,扭扭捏捏地問:“媽媽,你還不理我呀?”
“……我哪不理你。”林小曼又拿起筷子,和方姨對視一眼。
瞿白注意到,有些不爽,她們倆怎么那么有默契,總是背著他交流什么呢?
他搬著椅子,強行坐到兩人之間,表情很嚴肅:“你們是不是在背后講我壞話?”
“胡說八道什么。”林小曼給自己倒了杯水。
“哪能呀,小寶,姨疼你還來不及呢。”方姨摸摸瞿白的頭,試探著問:“小白啊,你剛在門口跟少爺干什么呢?”
“沒干什么呀。”瞿白撐著下巴,不經意地將手表露出來,還要抖抖手腕,恨不得給新禮物四面打光。
“呦,你這個瞅著比我們的好呢。”方姨立刻注意到:“管家說不要手表的可以換2000獎金,你媽媽沒換,還尋思給你留著呢。”
林小曼問:“這是少爺給你的?”
“當然啦。”瞿白把刻著他名字的表帶露出來,“看,‘瞿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