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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銘啞然,跪下來,卻還是盡力狡辯:“皇上,您將舒妃帶進宮,又無盡寵愛,又賜金銀珠寶,如今她這般您不管不顧,這樣會寒了后宮嬪妃與朝廷百官的心啊。”
衛(wèi)青姝只覺得眉頭直跳,李銘每一句都在挑戰(zhàn)秦祎,莫不是覺得自己軍功夠高就要挑戰(zhàn)他的底線。
自古自視功高蓋主的沒一個好下場的。
“寒了心。”秦祎冷笑,掃過吃瓜眾人的臉,“是朕寒了你們在場的心嗎。”
雖然,秦祎不在乎后宮,治理混亂,對于百官甚是嚴格,不得貪污不得抱團,可在政事上他從未松懈過一分,上位來也未曾苛待過才行,對外征戰(zhàn)上也不曾軟弱過,也不曾輸過。
他上位以來,雖然惡名在外,卻不可能沒有能力,不然也輪不到他一個亂臣賊子坐穩(wěn)寶座。
如今,李銘竟在年宴舉國歡慶之時,用納一個嬪妃之事來質(zhì)疑他。
眾人看著秦祎面色陰沉,眼神中的陰鷙一閃而過,眾人紛紛跪下,嘴里念叨著“微臣不敢,微臣惶恐。”
衛(wèi)青姝也見狀跪了下去,李銘在挑戰(zhàn)他的威嚴,已經(jīng)不是懷疑她的清白那般簡單了。
秦祎側(cè)身抽出一旁侍衛(wèi)的劍,指向李銘:“朕不過要一個心愛的女人入宮,你便覺得朕寒了你的心嗎。”
秦祎抽出長劍的時候,李銘似乎意識到自己的錯誤,看向秦祎,眼眸里帶著幾分驚恐,卻又在猶豫自己要不要堅持。
年宴前,李蓉兒哭著鬧著讓他為她做主,宮里分的好東西全給了舒妃,自己一點沒落到,而且她還懷疑舒妃是假孕,會有月事落紅,可能品行不端造成的。
他以為秦祎若是知道她的品行會將她趕出宮,或者像對待高貴妃那樣,畢竟若是顧忌顏面也會解決了舒妃。
沒想到,他竟不惜犧牲自己的名聲袒護舒妃,甚至李銘還說了些什么胡話。
“微臣…”
李銘試圖給自己找著借口,卻一時間無法找到語言表達。
秦祎的劍卻不等待他,他揮手向前刺去。
“啊…”
衛(wèi)青姝想起剛代替衛(wèi)青妧入宮那天,秦祎如同砍白菜一般砍掉一個個人,身體不寒而栗,坐在地面拼命的想要后退,她怕的,那樣手起刀落血濺當(dāng)場的場面。
秦祎眼中,生命就像大白菜一樣,她不能想象未來也有可能會是這樣的下場。
她止不住的戰(zhàn)栗,滿臉驚恐,眼底淚珠止不住的涌出眼眶,她咬緊牙關(guān)想要制止,卻怎么也忍不住。
她的眼淚一滴滴落在毛絨絨的狐裘領(lǐng)子上,怯生生的抬眸看向秦祎。
因為她的尖叫,秦祎的劍到達李銘身前沒有落下,他微微猩紅的眼眶回眸看向衛(wèi)青姝,她哭的梨花帶雨,如同一只怕被宰的兔子,蜷縮在角落里,小心翼翼的看著她。
那眼神似乎在怕下一個會輪到自己。
秦祎心口只覺得揪的慌,他呼了一口氣,啪一聲將劍丟到一旁的地面上,緩了緩自己心中的情緒,又將自己的手用力的在衣服上擦了擦,好像在擦掉劍在自己手中使用的狠厲。
反復(fù)擦拭了三四遍,秦祎蹲下身,小心翼翼的靠近衛(wèi)青姝,手指輕輕靠近衛(wèi)青姝,顫抖著雙手的擦掉她眼角的淚水。
可是衛(wèi)青姝止不住的眼淚卻拼命的落下,秦祎擦了一遍又一遍,卻還是顆顆淚珠滾落下來。
意識到她真的被嚇到了,秦祎將她輕輕拉進懷里,又小心翼翼的輕輕拍了拍后背:“幺幺…舒妃,別怕,朕只是嚇嚇他。”
他那句幺幺聲音極輕,又在衛(wèi)青姝恐懼中說出,以至于沒有聽清他起初說的什么。
衛(wèi)青姝似乎緩過些許神智,淚水慢慢止住,只是臉蛋上還掛著晶瑩未曾落下的淚珠。
李銘不能被殺,至少不能因為衛(wèi)青妧在年宴上被殺。
不然,秦祎不一定會有昏君的惡名,但是衛(wèi)青妧一定會有禍國殃民的罵名。
李銘聽著秦祎哄衛(wèi)青姝的話語,松了一口氣,可后背冷汗直冒。
他真不該挺李蓉兒的,沒有賞賜就沒有賞賜吧。
命若沒了,可就虧大了。
“皇上,您饒過李將軍吧。”
衛(wèi)青姝開口為李銘求情,李銘也是一愣。
秦祎緩緩松開衛(wèi)青姝,此刻看著她也明白他的顧慮,他看向李銘,故作生氣:“可他明里暗里諷刺朕是昏君,朕就這樣饒了他太過便宜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