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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倫猶豫了一下, 又說：“林姐，趙老板那邊……他好像打定主意要跟您一起去j區(qū)。”

“我知道。”林至簡放下咖啡杯，轉(zhuǎn)身面對他，“所以待會兒不管我說什么，你都別插嘴。”

阿倫愣了一下，隨即點頭。

十分鐘后, 趙玄同到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左肩的繃帶被遮在衣服下面，看不出痕跡，可他推門進來時，左臂垂在身側(cè)沒有動過，林至簡看在眼里。

“名單我看過了。”趙玄同走到辦公桌前，“人沒問題。但j區(qū)那邊，吳登溫的人雖然撤了，外圍還在。你們進去之后，安全是個問題。”

“阿倫帶了人，張瑞恩那邊也有幾個好手。”林至簡靠在窗臺上，雙臂抱胸。

“不夠。”趙玄同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臉上，“j區(qū)的地形你不熟悉。十年前封礦之后，那條路基本廢了。雨季剛過，很多地方滑坡，你們帶的那些設(shè)備，有些路段根本過不去。”

“所以？”

“所以我跟你去。”趙玄同的語氣帶著不容反駁的意味，“那邊的情況，我比你熟。三年前我派人進去過一次，雖然沒到核心區(qū)，但路走過大半。”

林至簡看了他一眼，然后移開視線，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文件袋，放在桌上，卻沒有打開。

“趙玄同，你的傷還沒好。”

“不影響。”

“醫(yī)生說至少休息一個月。現(xiàn)在才三周多點。”她抬起眼看他，“你去j區(qū)，是要我分心照顧你，還是讓吳登溫的人有機會再補一槍？”

趙玄同往前走了一步，雙手撐在辦公桌邊緣，俯身看著她。

“林至簡，我說了，不影響。”

“醫(yī)生說的話不算，你說了才算？”林至簡雙手壓在桌上，和他面對面，瞬間拉近了彼此距離，“趙玄同，你是不是覺得就你一個人能扛事？”

“我沒這么想。”

“你就是這么想的。”林至簡打開文件，把一份醫(yī)療報告拍在他面前，“你自己看看，左肩胛骨骨裂，肌肉撕裂。這種傷，你跟我說不影響？”

趙玄同低頭看了一眼那份報告，沒說話。

林至簡繞過辦公桌，走到他面前。她抬手，手指輕輕按在他左肩上，他本能地往后縮了縮，眉頭緊蹙。

“疼嗎？”她問。

趙玄同沒回答。

“你連我碰一下都疼，還去j區(qū)？”林至簡退后一步，聲音冷下來，“趙玄同，你留在央光。溫亦驍跟我去就夠了。他對j區(qū)的了解比你深，他父親留下的筆記比你在外面瞎轉(zhuǎn)三圈有用。”

趙玄同的臉色沉了下來。他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林至簡，你是在跟我商量，還是在通知我？”

“通知。”

“如果我不同意呢？”

“那是你的事。”林至簡轉(zhuǎn)身走回窗前，背對著他，“車已經(jīng)備好了，半小時后出發(fā)。你要攔，就試試。”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阿倫站在門口，大氣都不敢出。他偷偷看了一眼趙玄同的臉色，又看了一眼林至簡的背影，心里默默祈禱這倆人別在這節(jié)骨眼上真鬧掰。

趙玄同盯著她的背影，心里五味雜陳。他太了解她了，只要是她做了決定，就不會改。

“好。”他說，聲音平靜，這讓阿倫都覺得反常。

“你帶溫亦驍去，我?guī)耸卦趈區(qū)外圍。有什么事，第一時間通知我。素琳那邊我也會讓人繼續(xù)找。”

林至簡轉(zhuǎn)過身，臉上閃過一絲意外。她以為他會跟她吵，會像以前一樣寸步不讓。但他沒有。他只是站在那里，靜靜地看著她。

“趙玄同……”

“你說的對，我的傷還沒好。”他打斷她，“去了也是拖后腿。所以我不去了。”

這話里明明賭著氣，卻聽出幾分委屈。

林至簡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趙玄同已經(jīng)轉(zhuǎn)身往門口走。他沒有停留干脆地關(guān)上了門。

林至簡站在原地，盯著那扇門看了很久。阿倫站在旁邊，欲言又止。

“林姐，您和趙老板……”

“別問。”林至簡轉(zhuǎn)身拿起桌上的名單，聲音恢復(fù)了冷靜，“出發(fā)。”

阿倫把后半截話咽了回去，跟著她走出辦公室。

走廊里，溫亦驍正靠在墻上等著。他看見林至簡出來，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秒，又移開。他什么都沒問，跟在她身后，安靜地下了樓。

工廠門口，三輛越野車和兩輛卡車已經(jīng)整裝待發(fā)。張瑞恩的人比他本人先到，幾個穿工裝的年輕人正在檢查設(shè)備。張瑞恩靠在第一輛越野車的車門上，手里拿著一杯咖啡，看見林至簡出來，揚了揚下巴。

“趙玄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