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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警衛從側門沖進來,直奔吳吞。
“等一下。”林至簡道。
兩個警衛的腳步頓住了。
她站在主席臺前,轉過身,面對吳登溫。
“吳將軍,這是公開聽證會。吳吞先生自愿陳述,在場所有人都是見證。你讓人把他拖走,是想證明你心虛?”
吳登溫的胸口劇烈起伏。他立馬看向山岳。
山岳坐在那里,依舊紋絲不動。他手里的茶杯已經放下了,他沒有看任何人,只是在看窗外的雨。
這姿態,仿佛一切都與他無關。
吳登溫也不敢輕舉妄動。他慢慢坐回椅子上,揮了揮手。
兩個警衛退到一旁。
吳吞站在原地,喘了幾口氣,然后繼續說。
“十年前,”吳吞的聲音在會議廳響起,“林文淵死的那天,礦坑里提前被人埋了雷。”
吳登溫喘著氣,閉上了眼睛,正在壓制胸口燃燒的怒火。
“那根本不是礦難。”吳吞看著他,眼眶充血,“是你。你讓我以收購原石的名義,把林文淵約到莫敢礦區。你在礦坑里埋了炸藥,遙控起爆。林文淵死后,你讓我處理現場,把礦難偽裝成意外。”
會議廳里炸開了鍋。攝像機全部對準吳登溫,他的臉在閃光燈下鐵青一片。
“胡說八道!”吳登溫猛地睜開眼睛站起來,“吳吞,你瘋了?你自己貪贓枉法,現在想拉我下水?!”
“我貪贓枉法?”吳吞慘笑,“你敢拍著良心說嗎!?”
吳登溫再次看著山岳,他卻像什么都沒聽見。
“吳吞,”吳登溫壓低聲音,閉著嘴,字從齒縫里透出來,“你再胡說,我讓你死在今天。”
“你早就想讓我死了。”吳吞的笑容慘淡又決絕,“從我把那塊真m-07藏起來那天,你就想殺我。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讓素琳盯著我。我這十年,不過是你的提線木偶。”
他轉向主席臺,聲音拔高了幾分:“丹拓副部長,我有證據。吳登溫這些年在東脈的非法勘探記錄、資金往來,我全都有。東西在我別墅書房的保險柜里,密碼是我夫人的生日。”
吳登溫的臉徹底白了。他猛地抬手:“來人!把這個瘋子給我拖出去,他現在是刑事嫌疑人,交給軍方處理!”
四個警衛沖進來,直奔吳吞。
“等等。”趙玄同的 聲音響起。
他看向吳登溫,話卻是對山岳說的,“山先生,別忘了,這是公開聽證會。這不太妥當吧?”
趙玄同算是看明白了,移交軍方是假,最終目的是把吳吞光明正大拿回他們手里。山岳沒開口,就是在等吳登溫把人押下去。
山岳的目光掃了過來。
“趙先生,”他的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吳吞涉嫌多項犯罪,吳將軍作為北部軍區負責人,有權將涉案人員暫時收押。沒有什么不妥。”
他看向吳登溫,話鋒一轉:“登溫,先把人交給司法部門處理。公開透明,對大家都好。”
吳登溫明白山岳的意思,至少先在明面說得過去。
“帶走。”他揮手,“送司法部門。”
林至簡還想上前。她不甘。吳吞本該死在她手里。
趙玄同關鍵時刻攔住了她,沖她搖搖頭。
隨后,四個警衛架起吳吞往外走。吳吞掙扎著回頭,嘶聲喊:“林至簡!素琳......”
“我會的。”林至簡做了個口型,吳吞看見了。
他不再掙扎,被拖出會議廳。門關上的前一秒,他的目光還釘在吳登溫臉上,那眼神里充斥著洶涌的恨意。
會議廳里安靜了片刻。丹拓清了清嗓子,正要開口。
“丹拓副部長,我還有一件事。”林至簡的聲音讓所有人的目光重新聚焦過來,“根據礦業法,安全評估期間,申請方有權指派一名技術代表全程參與現場勘查。我的人選已經確定。”
她從沖鋒衣內袋里掏出一張折疊整齊的紙,展開,放在丹拓面前。
丹拓低頭看去,瞳孔一縮。他抬起頭,目光越過林至簡,落在那個穿著灰色衛衣的年輕人身上。溫亦驍站在那里,迎著他的目光,沒有絲毫閃避。
“溫柏青的兒子?”丹拓的聲音發顫。
“我父親在東脈勘探項目工作過三年。”溫亦驍走上前,聲音清晰,“他留下的所有筆記、數據、圖紙,我都整理歸檔了。如果委員會需要,我可以隨時提供。”
會議廳里的議論聲又起來了。攝像機對準了這張年輕的臉,閃光燈此起彼伏。
山岳的目光終于從窗外收回來,目光短暫落在溫亦驍身上,又移向丹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