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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就算袁墨屢屢放水,任熙一天的訓練下來整個人都是鼻青臉腫的,于是到了晚上,袁墨就會大搖大擺把任熙抱回自己的窩,摸出一堆跌打損傷的藥給他擦擦,或者和著藥水大力搓揉任熙的皮膚。
通常袁墨都是把他脫光的才給擦藥的,任熙就躺在床上縮成一小團,袁墨擦著擦著兩個人就嘴對嘴親上了,然后抱成團在床上滾來滾去,不過好歹……還是沒能做到最后,這其中多數是沒經驗的問題。
這種一天到晚都在訓練的日子持續了一個星期,時間雖然很短,不過任熙覺得自己進步很明顯,他和袁墨的感情也愈發深厚。但是偶爾,任熙在忙碌于訓練的時候會看一看周圍的情形,他發現B11基地的氣氛越來越凝重了。
越來越多的難民從四面八方逃亡而來進入基地,但是食物明顯供不應求,而且為了防止個別攜帶外星來客病毒的患者混進基地里,除了基地門口的通關檢查之外,每隔一段時間基地里的所有醫護人員都得忙碌起來為每一個士兵或者群眾一一排查。
加上士兵的傷亡太過于慘重了,任熙幾乎每天都可以看見一具一具的尸體被用大塑料袋子裹住裝起來,慘死的士兵發青或者帶血跡的臉龐被塑料袋子拉上拉鏈擋住了,因為害怕尸體會造成更多的傳染,他們處理尸體的方式都是焚火爐大火燃燒成灰燼的。
但燒火也得費燃料,資源根本不夠,這個時候袁墨就派上用處了,他除開訓練的時間段,每天晚上都要去停尸房里一具具的分解尸體,把尸體變成一堆黏糊糊的混合物,然后簡單的裝進密封的瓶子里并且貼上死者的標簽——標簽上寫著死者的名字和死因,以及死亡時間。
任熙這段時間內見過很多個士兵從基地出去之后就回不來的那種,他還見到了當初跟他一起逃回來的蔡潛以及周文,這兩貨的感情似乎沒當初那么僵硬僵持了,見到他們的時候,他們正相互笑著,在說些什么。
好在的是,在這種沉重的氛圍下總算有了一個能夠讓任熙露出笑容的好消息——昏迷了近兩個星期的黎叔,今天終于醒了。
小禾這些天幾乎都是在醫院守著的,因為他哥哥還有叔叔都很忙,小禾這孩子懂事的不行,扛起了要照顧黎叔的責任,他又萌又軟招人愛,別提怎么惹醫院里那些醫生護士的寵愛了,每天都會被塞一堆的零食或者好吃的,在這種很多人都吃不飽的情況下,這可是不可多見的待遇。
小禾也不貪心,有些吃食收著還要留給袁墨和任熙,任熙每次去看他的時候都會被小禾塞幾根火腿腸,酸奶還有餅干之類的,還要親親任熙的臉龐在他懷里撒嬌一陣子才肯讓任熙走。
任熙注意到小禾還留了更多的食物給黎叔,在他的病床柜子里塞滿整整一柜子,等著黎叔醒過來一定會餓,這些東西就派上用處了。
任熙結束了自己早上的訓練之后,袁墨終于給他放假一下午讓他去醫院看看黎叔。任熙見到黎叔的時候明顯發現他瘦了許多,古銅色的皮膚因為許久不見太陽也變得蒼白了一些,但這些都不是問題,任熙知道他恢復了之后肯定生龍活虎又是一條好漢了。
“沒想到會這么慘。”這就是黎叔看見任熙之后對他說的第一句話。
任熙坐到病床邊上,問他:“感覺怎么樣?”
“糟糕透頂,我感覺我一直在睡夢中走馬觀花看完我的一生,看完之后我就會死一樣?!崩枋逯睋u頭,一臉后怕。
任熙眨了眨眼睛,又問:“會頭疼嗎?”任熙記得自己當初覺醒異能的時候頭疼的要命,但好在一晚上過去就好多了,卻不像是黎叔這樣連續昏迷了一星期的狀況。
“還好。”黎叔說,“頭確實是很疼,但我覺得身體更疼?!?
“哪兒疼?”
“哪兒都疼?!崩枋迦嗔巳嘧约旱母觳?,“簡直就是要命。”
任熙也不太理解,難道每個人覺醒的異能不一樣,所以覺醒時候的狀況也不盡相同嗎?想不通的任熙到是對黎叔的異能最先產生興趣了。
“那你能感覺到嗎?你的能力是什么?”
黎叔憋著臉似乎感受了半天,半響他回答:“不知道,我什么都沒感覺出來?!?
“大概吧,最開始我覺醒異能的時候也什么都沒感覺出來。”這時候袁墨走進了病房里,他仔細觀察了一陣黎叔,對他說道:“黎叔,我們帶你去外面看看?!?
“為什么去外面?”任熙不理解的詢問。
“為了防止他的能力過于危險,就像我一樣?!痹f,“我最初也是什么都沒察覺出來,好像跟普通人沒什么區別,有一次情緒憤怒的時候摸到一些桌子椅子之類的,就直接把那玩意化為飛灰了?!?
“所以我們得把他帶去沒人的地方,給他做一些測試,直到明白他的能力究竟是什么為止。”
作者有話要說:小攻每天都會叫小受起床,并且給他穿衣服。
等到晚上的時候,他又會把他脫光光,然后塞到被窩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