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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金殿以前做的準備,拿霍德寶打壓袁家的話不翼而飛,洪大人拼命的為女兒們叫起冤枉來:“皇上,臣等素日教導,臣等打包票,閨中女兒們從不敢犯上。請容臣等探視,這內中一定有隱情,一定有隱情啊。”
癱倒的幾個官員也跟著他一起大叫起來。
太子冷笑:“有隱情也罷,出自她們本心也罷,當由事實說話。謀害太子妃茲事體大,沒有不讓你們探視的道理。但是父皇……。”
他轉向皇帝,黑亮的眸光里露出懇切,還有一絲乞憐:“不管刑部怎么結案,請父皇允許兒臣不再納妾,兒臣已有乾哥,兒臣夫妻和睦,兒臣當以國事為重,國事并不與納妾有關連吶。”
泣聲輕輕的出來,太子的嗓音聽上去虛弱無力:“父皇,這些打著送美色侍奉為名的人,真的是只是想侍奉我和太子妃嗎?真的會好好侍奉乾哥嗎?官員的心思應放在公事上,成天的鉆營怎么送女人給我,這是想讓我一頭栽在花天酒地里,還是真的想輔佐我?父皇,有能耐的官員送女人的又有幾個?兒臣從此以后不納人!”
皇帝默然不語,在太子的話里震動不小。皇太孫乾哥為什么受人謀害,不審也能知道。這是沖著動搖皇后來的。乾哥在皇后宮里出了事情,太子夫妻傷痛中和皇后必然生分。
皇后已沒有丈夫的憐愛,再失去兒子的孝敬,柳至一個人支撐,可想而知的艱難。
也有一個原因,是動搖太子妃加壽。
歷朝歷代打著“侍奉”宮中貴人名義送去的美人,到最后上位的人,演繹的卻是一出出血雨腥風。
乾哥的事情是皇帝十數天前剛處置,隨后就出現今天太子妃受謀害事件。面對太子的指責,皇帝不知說什么才好。
朕老了……這個心思再一次閃過皇帝心頭。他已是五十多歲的老人,天下遲早要給太子,何必約束他納妾或者不納妾。太子說的也沒有錯,他能誕下下一代的君王,把江山傳給下一代是頭等大事,相比之下,納妾不納妾算哪條重要規矩?
皇帝沙啞了嗓音,輕聲道:“隨你去吧。”太監把這話大聲宣布,洪大人等眼前一黑,這等于否定他們對太子的說服不正當,幾個人暈了過去。
悠悠醒來之時,大朝會已結束。顧不上問大朝會討論的結果,先扳回姑娘們罪名才行。不然等到謀害太子妃罪名成立,也是株連家人的大罪。
幾個人扶著家人走出宮門,有馬的上馬,有轎的坐轎,投胎似的催促轎夫趕往刑部。
……
天底下的衙門都有卡人卡辦事的地方,刑部也不例外。洪大人等往當值捕快手里塞完身上金銀,又剝盡頭上簪子,腰帶上玉佩,捕快才松口。
“列位都是大人,是我這小小捕快要巴結的人,我給個面子吧。不過有句話兒交待,謀害太子妃是重犯,可不是說見就能見。就是至親父母,也得尚書大人或二位侍郎有哪一位批準,我這里才能放行。但是呢,柳國舅和二位侍郎大人到現在也沒有下朝…。”
洪大人知道原因,干巴巴解釋:“大年初一的宮宴,因為皇上不在京里而沒有擺。今天十五宮中大擺宮宴,晚上金吾不禁與民同樂,開放外宮給百姓賞燈,柳國舅他們要是吃多酒,明兒一早都未必起得來。”
捕快大為放心,把金銀首飾等三把兩把揣到懷里,帶著面上貪婪模樣笑道:“那太好不過,大人們可以盡情說上幾句,只要國舅和侍郎大人今天不到衙門里來,凡事我擔著。”
腰上取下鑰匙,走一路子晃晃當當的響,把洪大人帶到最下層的一層地牢里。
這里暗無天日不說,還有地底常有的一股子潮濕。姑娘們轉過臉兒來看,也就沒有花容月貌,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活似哪家燒火大丫頭。
紛紛哭道:“父親,您總算來了。”
另一個哭道:“救救女兒。”
洪大人等也暗暗傷心,見到捕快帶著鑰匙晃晃當當的,聽動靜回到上面一層。他們分一半兒守住往上的道路,余下的人往四面檢查過,這最下一層地牢只關著姑娘們,說話也就不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