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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張腫得和豬頭似的臉,還是讓余伯南又犯惡心。他怒氣沖沖:“好吧,你想要什么樣的說法?”
“害人名節,你天良喪盡!你得賠我女兒名聲!”
余伯南哈哈怒笑,然后一字一句道:“是啊,害人名節,天良喪盡!”
方姨媽死死咬住牙不后退,眸子里迸出血絲,直看到她清楚余伯南完全沒有負責任的心時,一橫心道:“好好好!”
說了三個好字以后,對著安老太太又是幾個頭叩下去,起來拉起方明珠,又去給邵氏等人叩頭。
她強按著方明珠往下跪,方明珠不得已的給掌珠也叩了幾個頭,叩得她痛苦不已,嗚咽難言。
大家都靜靜看她舉動,見方姨媽叩完頭后,帶著女兒轉身離去。
在冬雪夜中,她走得背影絕決,帶著壯士斷腕的決心,看得人人呆愣住。
余伯南卻松了一口氣,走到安老太太面前跪下:“多謝祖母還我清白,夜已深,我不能再打擾您老人家,我可以回去了吧?”
“你想得太簡單了,你還沒有完全清白呢。”安老太太說過,吩咐孔青:“派幾個人送余公子回去,把他送到家。”
在余伯南心里,以為他清白了,自然就威脅不到寶珠,他就走得異常歡喜,只在心底暗想怎么收拾方氏母女。
這里安老太太也讓女眷們回去,獨掌珠不走。單獨留下對祖母不無憂愁:“雖然是我親姨媽,可出這樣不體面的事,應該攆走才對。就算是祖母要行善,給幾個錢打發了從此不是干凈!”
安老太太微微顰眉,也一樣有著憂慮。她的憂慮和掌珠的憂慮是兩個不同的點,她輕聲道:“你看她會走嗎?”
“讓她走,她不敢不走。”掌珠還是盛氣的。
“可她出去亂說,你不怕?”
掌珠躊躇了:“可留下她們又什么時候才到頭呢?不如打發到舅舅家去……”她說的是邵氏的兄長邵家大爺。
安老太太冷哼一聲:“你舅舅要能投靠,你姨媽不早去了!不必咱們家里做小伏低這些年!你且看著吧,過幾天你就明白了,要小心防備,這事情還沒有完呢!”
掌珠聽不懂,也暫時不再多說。她離開后,安老太太對梅英沉下臉:“問的怎么樣?”梅英一面給她換睡覺的衣服,一面嘆氣:“要說姨太太還真是報應,潑表姑娘的那一盆水,是守園子的張七干的。香蘭苑里香氣濃郁,張七不能聞,就起了壞心晚晚一盆洗腳水澆上去,指望著慢慢把那草澆死,唉!”
“哼,干壞事干到自己頭上,睡吧,看她明天是什么樣的結果!”安老太太也實在疲倦,解了衣服后就入睡得很香。
第二天起來,先讓人去把綁了一夜的張七打二十板子。要沒有張七這盆水,方表姑娘和余伯南如今還是清白的。
昨天鬧到半夜,老太太讓大家不要請早安。邵氏用早飯時,對掌珠道:“我一宿沒睡,想明白了,余家不是才讓拒親,余伯南應該是來看你四妹妹的?”
她極力壓著嗓音,不讓外面的丫頭聽到。
掌珠翻個白眼兒:“這事早明白了,明天見到余伯南我就明白了。三嬸兒估計也明白了,就您一個人不明白。這事情是余伯南的私意,可卻是姨媽的牽線!”
“這不可能吧,明珠是亂撞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