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有道是東邊不亮西邊亮,另一頭總算不負葉甚所望。
良辰蟾蜍喜食奈何天,對它的氣味極為敏感,她與阮譽暗中跟著幾只小家伙,果真在焚天峰和垚天峰的眾多房間內找到了殘留的粉末。
一想到兩人滿山跑,葉甚就忍不住調侃:“遛貓遛狗的常有,像我們這樣大晚上遛癩蛤蟆的,也不知道還有沒有?!?
阮譽悠悠答道:“不敢說后無來者,前無古人是鐵定的?!?
說笑間又上了鉞天峰,倒有了不同的意外發現。
一路遛著癩蛤蟆,多數弟子房中確實沒發現奈何天的痕跡,但也不乏有的。
葉甚心底有猜測呼之欲出,嘴上嘖道:“我本以為,范人渣不會把這種害人玩意往自家地盤放,現在看來,還是低估他了。”
阮譽直接道:“只有占數最多的低階弟子房中沒有,而中階弟子,基本都有。”
“奈何天僅能影響到中低階修士,影響不了高階修士和我們,老狐貍的算盤打得可真響?!比~甚雙手一攤,笑得諷刺,“既要又要,既想打壓焚天峰,讓自家弟子實力強點,又只希望強點,別強過高階,威脅到他的地位。”
阮譽若有所思地點頭:“如此說來,確有不對勁,我先前只想到進階中階的人數失衡,未曾再往上想,這些年進階高階的是否也太少了。”
葉甚掐指算道:“不論衛氏夫婦,章仙師幸虧入教早,進階高階時,應該還沒來得及受他所害,到后面,唯有我師尊一人了?!?
阮譽輕嘆:“也只有那種令靈石碎裂的仙脈,能在壓制之下照樣修至高階罷?!?
葉甚哼笑不語。
蚍蜉之舉,還真以為能撼折大樹?
查完弟子房間,最后一靠近元弼殿,良辰蟾蜍頓時蹦跶得異常激烈。
但似乎又嗅不到源頭,只好到處亂竄。
兩人對視一眼便明白,范以棠必定囤積了大量奈何天在寢殿。
不過他不可能公然擺出來,而是像搖光殿地下密室里的兩具冰棺,存放在了不為人知的暗處。
葉甚皺了皺眉,將良辰蟾蜍一一趕回甕中:“太虛訣我沒研究過,它能穿越空間,那能進去嗎?”
阮譽搖頭:“哪有能隨便上天入地的仙法,太虛訣亦有限制,一則去的地方不能是我目不能及,至少能按圖索驥精準定位;二則,那地方不能設有仙術禁制——比如澤天峰上大小殿閣都有,三公寢殿也當然不例外?!?
葉甚也猜得到沒那么容易,嘆了口氣:“罷了,我再想想怎么混進去。但有一點可以確定,他存放那種害人玩意的地方,絕對不止這一樁秘密,必須找出來。”
“那接下來?”有人明知故問。
“先查資料!”有人咬牙切齒。
————————
自古以來,眾所周知,文書工作無不枯燥乏味還沒前途。
葉甚在搖光殿內呆足了一月,整個上半夜都和那堆密密麻麻的文書打交道,看累了便數著窗前哪幾朵梨花開了又謝,待芳菲盡了三月晚春四月初夏,是愈發深刻領會了這個道理。
實在看困了,她也會索性趴在書案上瞇一小會,偶爾瞇過了頭真睡死過去,阮譽總會在她哈喇子流到紙上的前一剎那,及時放下手上的書卷,順道吹熄了燈,然后把人輕手輕腳地撈起來,抱回她自己房間的床上好好睡。
葉甚睡醒后,滿腦子依舊還在車轱轆轉般反復回憶書里信息的破綻,只當自個兒迷迷糊糊忘了回來的細節,她不多問,他自然不會多說。
期間有次抬頭望去,見對方正挑燈執筆讀得無比專注,葉甚托腮看了半天,不免有些入神。
想起自己那百年雖也是孑然一身,好歹在不羨山上苦修之余,還能打打山雞逗逗鳥,聽聽山頂上的道侶們膩歪,太師大人天天待在這靜得要命的空曠大殿里,和這些死物作伴,居然沒憋出病來,真是耐得住性子守得住寂寞。
阮譽本就時不時會用余光留意她那邊,自然知道她在看自己,也大約猜得到她在想些什么。
他沒抬眼,只落筆繼續寫著批注,淡聲道:“比不上實屬正常,我習慣了?!?
被戳穿心思的葉甚尷尬地收回視線,端正姿態好好看了起來,一邊試圖扳回顏面:“比不上總歸還是能分擔的,習慣了總歸還是會累的。”
阮譽失笑,很給面子地應道:“嗯,真要把這么多年的記錄全查一遍,確實是件大工程,沒有甚甚相助,少不得看上個半年罷?!?
“大海撈針,可不是件大工程?抓緊吧?!比~甚滿意地笑笑,愈發覺得結盟真乃明智之舉,兩人合力查出的紕漏,比印象里何姣交給她的那打還厚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