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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人變了,而是變了人。
一旦意識到了這個可能,她越是回憶,越無比確信。
——兩位太師除容貌外,根本就不像是同一個人!
思及此處,葉甚瞇了瞇眼,手攥得更緊。
從她參加星斗賽然后進宮被殺害并下咒,到葉無疾和范以棠暗中勾結,現在再加上此太師非彼太師……她當年全身心撲在凝體上,到底還疏忽了多少秘密?
那個臨陣脫逃的阮譽既非真正的阮譽,那會是誰?
他是何時頂替了真正的阮譽,成為了天璇教太師?
是誰在他們之前,將假太師廢了仙力,斷了筋脈?
而真正的阮譽,那時身在何處,是活還是……死?
山谷一出,咲川分明已被拋在劍后,葉甚依然感覺能聽見那陣陣天然笑聲。
腦子里嗡嗡地繞過大堆問題,卻攪成一團漿糊,想不出半點頭緒。
她抬頭望天,不禁長嘆。
活了這么多年,怎么感覺自己還越活越懵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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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懵懵然,不知不覺間就回到了天璇教。
葉甚跳下劍,呼吸著獨屬于五行山清新的草木氣息,好不愜意地伸了個懶腰,定眼便瞧見一個白衣女子懷里抱著劍,微微閉眼躺在山腳處的樹上。
……啊這,好眼熟的畫面。
對方果然一看到她就飛身躍過來,葉甚自知在劫難逃,笑容滿面地打起招呼:“二師姐,許久不見,別來無恙?!?
衛霽臉色不太好看,但這次礙于左手上包著紗布,放血的傷尚未痊愈,總算沒動不動拿劍指人:“為何半路出走還不打招呼?”
葉甚腹誹道為什么躲你,你心里沒點數?何況我哪有不打招呼,不是讓場倌帶了句話么……
想想那句話這會再提只會火上澆油,葉甚識趣地坦白從寬:“談不上半路吧,邪祟已除,返回而已,同不同師姐你們一道,要緊嗎?”
衛霽再逞勝好斗,也曉得有外人在場,不該言明自己意欲跟同門師妹切磋,愣是吃了個啞巴虧。
她咬了咬牙,又道:“即使如此,你自作主張單獨行動,不該給個正當理由?萬一出了事,讓我如何向師尊交代?”
“理由該給!我這就補上。”葉甚習慣性拉過某太師當擋箭牌,輕車熟路地打起擦邊球話術,“師姐忒沒眼力見了,出門在外,孤男寡女,想單獨培養一下感情,實在沒必要讓你和大師兄圍觀吧,多不好意思?!?
這不能算她說謊吧,革命戰友的感情難道不算感情?
阮譽:“……”
衛霽:“……”
何大娘:“原來兩位是……啊?!?
顯然除了兩位當事人,都被這曖昧之語嚴重誤導了。
衛霽自幼成長在伉儷情深的環境里,沒少目睹父母各種恩愛,簡直亮瞎人眼,內心再不滿也不得不被這個極其正當的理由搪塞了過去。最后擺了擺手算是放過了她:“行罷,既是那種關系,確實該給你們留點獨處空間?!?
葉甚笑著點頭:“確實確實。”
“可我提醒的話先說在前頭,你剛入門不久,理應分清主次,把時間精力多放在修仙問道上,別因為拘泥情愛,而耽誤了正事?!?
葉甚立馬放手,干脆撇開臂彎里那只被強行拉來的工具人胳膊,不顧胳膊的主人默默丟來強烈譴責的眼神,依舊笑著點頭:“確實確實?!?
衛霽勉為其難地哼了一聲,目光挪到何大娘身上:“這位又是?”
“新招的廚娘……她下山迷路了!路過就捎人家一程,對吧?”葉甚掛著笑解釋道,何大娘明白話里的意思,跟著訥訥稱是。
見衛霽并不在意,她趕緊把何大娘連同阮譽一塊推走,一邊暗中向他傳聲:“交給你了?!?
阮譽無奈地掃了這位花言巧語的負心娘一眼,對著衛霽略一頷首,便先帶人上山了。
見他們走遠,葉甚總算松了口氣。
想了想正事,岔開話題道:“我們之后二度路過圭州,聽說亂墳崗群尸暴動,幸好被本教修士鎮壓了下來,看師姐手上的傷,應該就是你和大師兄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