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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閣下一人所想。依在下拙見,連本國皇室都難得能堅守能者居上的傳統,天璇教這般藏著掖著,呵,難以服眾。』
『不僅如此,傳聞太師鮮少出山,不像為蒼生做過何等實事,恕難理解此種虛無的尊崇意義何在。難保私下不是好逸惡勞之徒,是否如傳聞所言的不近女色,孰能知曉?』
『太師又如何,終究還是人,安有男人不近女色?要么,好的是男色,要么,即為那方面無能……據內部可靠消息,太師似有不舉之癥。』
看到這,葉甚一口水嗆在喉嚨里,劇烈咳嗽起來。
在本尊面前重溫這些眼熟的話術,實在叫始作俑者頭皮發麻,簡直每根發絲都散發出尷尬,她趕忙挪開視線,省得繼續燒眼睛:“你不是不在意這些的嗎?”
“我并不在意這些本身,但稍微有點在意甚甚你怎么看。”阮譽神態自若,暗自壓下心底那點不愿承認的希冀。
“我還能怎么看,信它個鬼。”
“若是在你我相識之前呢?”
“有什么區別?我不信這些,和認不認識你無關。”
“想不到甚甚這么信任我。”阮譽失笑。
“那是自然。”葉甚毫不顧忌地答道,“我有多信我自己,就有多信你。”
什么信任,不過源于一切負面的源頭其實是自己罷了。
仞,刃也。身為畫皮鬼,葉無仞的手中雖無刃,卻是使人心成刃的刀柄。
這本是句大實話,葉甚心里這么想,就自然地脫口而出,完全沒意識到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這話一旦缺了內情,表露出的意思便顯得既曖昧,又沉重。
阮譽被她的坦白猝不及防直擊心底,狼狽撿起潰不成軍碎了一地的心思后,看著毫無自覺的身邊人,雀躍過后,又忍不住自慚形穢。
他分明得到了自己最想聽到的答案。
可他卻覺得自己擔不起這樣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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撇開那些“葉無仞”傳播至此、真假參半的輿論,納言廣場也不乏圍繞城中天璇教近況的討論,看樣子像是修士除祟時發生了什么大事。
兩人研讀到閉場,總算在一堆亂七八糟說好聽是辯論說難聽是掐架的話中,大致捋清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起因是城北的亂墳崗意外出現了群尸暴動。
附近的天璇教修士紛紛趕赴現場,集眾人之力,好不容易施展開啟了鎮魂陣,將發狂的尸群盡數鎮住。
眼看只差最后一步就能終結這場災禍,卻不知修士內部發生什么沖突,陣法未完就突然大打出手,內訌一起,尸群再度失控,險些波及到附近民眾。
好在先開打的那名修士見事態不妙,及時和另一名修士聯手,引爆了鎮魂陣,將尸群一舉全滅,堪堪控制住了差點不可收拾的場面。
然后人家不僅一文錢也沒多要,還把事先預收的錢袋留了下來,光顧著繼續打方才沒來得及打完的架,當眾御劍打回了天璇教。
留下傻眼的圍觀人群,一時眾說紛紜。
側重于過程的一方認為,無論出了何種矛盾,大難臨頭應當分清孰輕孰重,天璇教修士這般行事,實在恣意妄為,玩忽職守,不可取。
側重于結果的一方則認為,最終鎮壓群尸的是天璇教修士,外行自然看不懂過程中的門道,無論如何,人家為民消災,還分文未收,可取。
說到分文不取,又分為兩派吵了起來。
褒方猜測,內部爭執恰源于這分文不取,稱贊天璇教替天行道卻不為牟利,貶方又猜測好端端的怎會發生群尸暴動,沒準正因為天璇教修士招惹所致,意在賊喊捉賊。
此時葉無仞的剛開始造勢不久,天璇教口碑縱趨于下滑,千年來建立的信徒根基一時半會還是動搖不了的。
結果就是兩派吵得勢均力敵,讓葉甚與阮譽兩位不明真相的看客看了半天,才看明白這幫人究竟為了什么事在吵。
葉甚眉頭緊鎖。
圭州,城北亂墳崗,群尸暴動。
此事在她重生前的記憶里,印象不可謂不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