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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譽下筆一頓,詫異地看向笑得自負的某人。
再一核對,寫的確實都是“海蠣炣豆腐”。
葉甚怎么可能看不出阮譽在奇怪自己從何得知——開玩笑,她能不知道嗎?
當年她費力打聽了那么多關于天璇教太師的信息,豈是吃素的!甚至這道菜還被她拿去做了點文章,順應那些傳太師不舉的流言呢……
“第三題,問小娘子最愛喝的是何種酒?”
葉甚知他肯定不知:“桑落酒。”
“第四題,問小郎君最愛品的是何種茶?”
依然被葉甚搶了先:“大紅袍,我知道。”
“第五題,問小娘子的生辰是?”
葉甚咬著筆桿子糾結:“生辰我沒記憶,隨便胡謅個‘承乾元年秋十月戊寅’吧。”直接照搬葉無仞的生辰來用用。
“第六題,問小郎君最愛做什么事?”
阮譽:“躺平。”以前是躺平,現在還有……與她同行。
“第七題,問小娘子最愛做什么事?”
阮譽:“這題我會,‘坑蒙拐騙’四字足矣。”
葉甚不服,但見他已落筆,只得悻悻跟著這么編排自己。
“第八題,問小郎君初次牽小娘子手是何時?”
葉甚眼神別有深意:“不算我不記得的,是‘九月廿五初遇時’。”
老板娘瞅了眼木牌上的答案,哧哧笑得不懷好意:“哎呀……沒想到看起來這么正經的……倒是個虎狼之人。”
看“天選之人”被扣上“虎狼之人”的帽子無言以對,葉甚險些笑出聲。
“第九題,問小娘子最喜歡的一句話?”
葉甚想起那日自己在納言廣場取字為“改之”,又想起阮譽御劍在風中所說那番話,眼角一彎:“癡人之前莫說夢,夢中說夢愈闊迂。”
阮譽愕然抬頭。
他顯然認出了這是自己感慨“世無人兮亦已久,公不容我誰容乎”的前句,而一抬頭,恰恰對上葉甚含笑的眸子,微愣過后,寫著寫著不禁莞爾。
“第十題,問小郎君最喜歡的一句話?”
阮譽沒有直接回答,只傳來了五個字:“我的名和字。”
葉甚頓悟,蘸墨提毫,洋洋灑灑地寫下——
譽則喜,不譽亦不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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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哉,恭喜二位。”十題過后,老板娘鼓掌賀道,“彩頭我在張貼告示時已列出,可有中意的?”
葉甚連忙比劃道:“我想要那副玉鐲,昆侖白玉的,內壁雕了一朵玉梅花。”所幸這鐲子不算什么貴重珍品,論價值還比不上多數彩頭,才沒被人先挑了去。
老板娘對兩名婢女耳語了幾句,她們便收起木牌,對葉甚福了一禮:“這位客官,請隨奴家來取。”
人一走,雅閣內便只剩下了阮譽和老板娘。
“公子與那位姑娘,其實并不是夫妻罷?”老板娘親手添滿了茶,寬慰一笑,“不必緊張,我不過覺得兩位頗合眼緣,樂意陪你們玩玩,自然也愿賭服輸。”
阮譽反省方才表現,并未反省出有明顯的破綻,不解道:“老板娘當真慧眼如炬,恕在下有一事想請教。”
“公子可是想問,憑什么發現你們不是夫妻?”老板娘笑意愈濃,揶揄他道,“誰讓你們全想偏了我問的意思?盡管省略了幾個字,但問真正的夫妻,‘對方喜歡的一句話’,人家都能明白問的是兩人相處時,對方喜歡聽自己說什么情話——哪像你們,把好端端的情趣問題當成談人生理想了?”
阮譽抽了抽嘴角,難怪他們演得無知無覺,原來破綻在這里……
老板娘又猜道:“不過依我觀察,公子并非把她當作什么紅顏知己,而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阮譽一時不知該坦白承認還是違心否認,如玉面龐漸漸染上緋色,默了半晌,才拐彎抹角道:“所以,才故意提出要那樣證明?”
對方同樣拐彎抹角:“從這點來說,公子應該謝我才是。”
……前提是真的。阮譽總不能承認那是用仙術蒙混過關的幻象,只好嘆道:“可老板娘就不擔心她不裝了?”
“她若鐵了心不裝,我個外人又有什么辦法?但她肯與你裝這一回,我倒是真有了另外擔心的問題。”
“什么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