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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葉甚站在榜單前,有點笑不出來。
她是武斗前兩考的第一,這個想都不用想。
言辛拿下了文斗那邊的第一,這個也在她預料之中。
但問題是,為什么今年第三考的組隊規則,改成了二文一武?!!
“葉姐姐……”身后的何姣拉了拉她的衣角,小聲求道,“聽說你和文斗第一名已經約好組隊了,現在能把我帶上嗎?”
葉甚無語凝噎——你都這樣開口了,我還怎么說得出“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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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言辛那離開后,葉甚路過自個門前卻不是很想進去,長吁短嘆地繼續隨處走走,權當散心了。
言辛的態度依舊無所謂,一聽是她室友便答應了——雖然她寧愿他不答應。
修士解釋說是今年武斗情況不佳,而文斗考生卻發揮超常,兩邊嚴重失衡,若按以往規則難免對文斗考生有失公允,三公遂都同意修改為二文一武制。
通過武斗的只有二十七人,原本按葉甚的計劃,何姣低于文斗前二十七名便無緣第三考,現在可好,改規則后,文斗足足有五十四人入圍。
而何姣,正好是第五十四名。
葉甚一口老血差點咳出來。
她重生前雖不清楚何姣那屆星斗賽具體如何,但絕沒聽說過什么二文一武,難道是因為自己重生后參賽擾亂了原本應該發生的事情,才會導致這般變故?
賣了一晚押題,她好不容易才將文斗考生的水平拉高一茬,把何姣擠了下去,結果倒好,人家說今年說擴招就擴招,何姣不僅堪堪擠進了第三考,還擠進了她和言辛這支文武雙魁的隊伍里。
坑爹前輩之前提醒過她別太理想,說什么有些命數是注定的,證明來得如此之快,她不得不信上三分。
不過總歸不能說完全沒影響……葉甚自我安慰地算了算,即使何姣第三考的成績與自己和言辛共用,以她墊底擠進第三考的分數,無論拿了多高的組隊分,何姣都不可能逆襲為文斗前三甲了。
罷了罷了,當個外門弟子也比當范人渣的關門弟子強多了。
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不枉她辛苦折騰一場。
“葉姐姐怎么在這里?”柳思永的聲音打斷了葉甚的兀自糾結,她抬頭一看,才驚覺自己不知不覺間竟走到焚天峰入口來了。
“哈、哈……走錯路了。”她干笑兩聲,正想掉頭卻被小東西一把抱住。
“最近大家光顧著去忙那個比賽了,都沒人陪我玩!”柳思永委屈巴巴道,“葉姐姐既然來了,就陪我玩一會兒嘛!就一會兒!”
葉甚怒從膽邊生。怎么,一個兩個的都擱我這賣慘!
會裝可憐了不起啊!
半個時辰后,葉甚站在齊膝高的溪流里,又抓起一條壯碩肥美的鱸魚,隨手丟進坐在溪石上歡呼雀躍的柳思永懷中的竹簍里,滿頭黑線地擰了把濕淋淋的褲腿,內心捶胸頓足。
行吧,會裝可憐確實了不起。
罷了罷了,就當提前來熟悉自己將要入住的地方好了。
一路跟著走上焚天峰,入目皆是茂林修竹,環境清幽,并不似它的名字這般冷硬。途中遇到的修士均穿著焚天峰弟子的統一服飾,一襲滾了紅邊的對襟白袍,倒是讓偏愛紅白色調的葉甚對此處又平添出幾分好感。
連帶著看這纏人的團子都變可人了,同時想起了什么。
“思永,怎么不見你爹呢?”葉甚裝著不經意地問。
柳思永歪了歪頭:“我站得很穩呀,為什么要跌跤?”
葉甚嘴角一抽:“……不是這個跌,而是……”
被這雙無邪的眼睛盯著,葉甚又問不出口了,話在喉嚨滾了半天,終究化為默默扔進竹簍里的魚。
他爹,十有八九是不在了罷,而以柳太傅的性子,也不太像會對心智有損的孩子提這檔子事。
眼看竹簍就快裝滿,忽聞見女子漸近的談笑聲。
柳思永眼睛亮了亮,又忘了囑咐喊起了“娘親”,放下竹簍就跑上山路。
來人果真是柳浥塵,和兩名面上蒙著輕紗的紫衫女子。
柳思永顯然認出了其中與柳浥塵并肩而行的那名紫衫女子,開開心心叫了聲“無眠姨姨”。
葉無眠抱起柳思永原地轉了兩圈,接著從懷里掏出一盒糕點,笑著打趣道:“一年不見,思永沉了不少,莫不是遠遠聞到了你最愛吃的山楂糕,我和你娘親人還沒到呢,你就跑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