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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嘉年被三個人圍在中間,他覺得有點喘不過氣,腦子里飛快地轉著該怎么解釋。
“他是我……以前的學弟。”姜嘉年說。
“學弟?”安寧顯然不太相信,“就只是學弟?你學弟好帥啊,還有他看你的眼神可不像看學長啊。”
周敏敏拍了安寧一下,示意她別胡說,但她自己也沒忍住:“他是不是對你……我是說,他看起來對你很不一樣啊,他看你的那個眼神,溫柔得都快溢出來了。”
姜嘉年的耳朵尖紅了,他說:“你們想多了,真的就是以前的學長學弟關系,很多年沒見了,今天在大廳不小心把茶潑到他身上了,他來送要洗的衣服而已。”
“送衣服?”
姜嘉年覺得自己的臉已經燒起來了,他張了張嘴想解釋什么,但發現解釋什么都像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李隊這時候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我不管你們信不信反正我不太信”的語氣說:“小姜啊,你知道那個人是誰嗎?”
“我知道,他是度假村的投資商?”
李隊說:“對啊,我在度假村網站上看見過他簡介還有照片。印象很深刻,他是這家雪山溫泉度假村的投資方代表人,也是雪市旅游集團最年輕的股東。”
周敏敏和安寧對視了一眼,同時“哇”了一聲。
李隊繼續說:“他好像是近兩年才接手這邊的業務的,之前在生物制藥行業,后來跨界到文旅投資。你們知道他多大嗎?”
安寧說:“應該挺年輕的,畢竟是學弟啊。”
“二十四!”
周敏敏倒吸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寫滿了“這也太離譜了”。
年輕的投資商,股東,還是個大帥哥,大晚上從姜嘉年的房間里出來……這幾個信息疊加在一起,殺傷力太大了。
姜嘉年手指交疊在一起。
四年沒見,他已經走到了這個位置。
“小姜,我沒有別的意思啊,就是提醒你一下,他坐到今天的位置肯定有手段的。當然你跟他以前是同學,那另當別論,但這么多年沒聯系了,你得留個心眼。”
姜嘉年知道李隊是好意,點了點頭:“我知道的,謝謝李哥。”
周敏敏在旁邊聽了半天,這時候忍不住了,把李隊往旁邊推了推:“哎呀李哥你別說教了,人家老同學重逢多浪漫的事啊,你在這兒潑冷水。”
“我沒潑冷水,我就是讓小姜注意一下。”李隊無奈地說。
安寧眼睛里全是好奇:“嘉年哥,他以前是什么樣的啊?也是這么帥嗎?”
姜嘉年垂下眼,腦海里浮現出四年前邱翼的樣子。那時候的邱翼還沒有現在這么沉穩,臉上還帶著少年人的銳氣和倔強,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彎成很好看的弧度,喊他“嘉年哥”的語氣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歡喜。
姜嘉年沉聲說:“他以前也很帥。不止是表面,他內里也是個很好的人。”
值得他去喜歡、去愛。
安寧和周敏敏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同一個意思:這里面有故事,而且是很深很深的故事。
但她們同時也看出來了,姜嘉年不想說。
周敏敏率先打破了沉默:“好了好了,不問了,你早點休息。明天泡溫泉的時候再慢慢聊,啊?”
安寧笑嘻嘻地說:“對對對,晚上泡溫泉。”
姜嘉年笑了:“好。”
三個人終于準備走了,李隊走在最后,臨出門的時候又回過頭來,說了句:“小姜,要是有什么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姜嘉年心里一暖,點了點頭:“好的李隊,晚安。”
走廊里的腳步聲漸漸地遠去了,姜嘉年看著掛起來的襯衫,心里又酸又澀。他以為自己做得很好,已經放下了,再見面的時候可以笑著說一聲“好久不見”,然后從容不迫地轉身離開。
可是當邱翼站在他面前,喊他“嘉年哥”的時候,他才知道,他什么都沒放下。
那些被他埋藏在心底的感情,在邱翼出現的那一刻,像春天里的雪,融化成了一灘水。
姜嘉年睡前,先把襯衫拿去烘干機吹干了。等第二天早晨吃過早飯,他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便準備去找邱翼還衣服。
民宿前臺的小姑娘聽他說,什么要找投資商,想問問房間。她甜甜地微笑著,卻一直不肯說在哪里。
這時候,昨天那個小眼鏡剛好過來了。他看見姜嘉年,便殷勤道:“早上好,您要找邱總嗎?”
“對的,我不知道他住哪里。”姜嘉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