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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陽伯的長子齊云杉自小與胞妹親厚,胞妹有喜,他自然開懷,親自來賀,二少爺齊云英沉默寡言,跟齊霓裙道喜之后就不說話了。
李琛一直陪紫陽伯在外間說著話,也兼顧兩個妻弟,齊云杉現(xiàn)年十八,學識不差,談吐文雅,他早年學武,后來從文,在兵刃上也有見解,齊云英在這上面也能補充上幾句。
李琛對紫陽伯贊道:“都說虎父無犬子,兩位內(nèi)弟年紀輕輕,就有如此見地,日后定然成就斐然。”
紫陽伯道:“殿下說笑了,這兩個小子哪里有您的雄才大略,能守住伯府,臣這做父親的就滿足了。”
李琛搖頭笑道:“紫陽伯三代威名,日后也傳承不盡呢。”
紫陽伯心下熨帖非常,含笑看了兩個兒子一眼,“臣就謝殿下吉言了,日后他們?nèi)粽嬗辛顺鱿ⅲ膊煌鞯钕碌奶釘y。”
李琛很滿意紫陽伯所說,齊霓裙嫁給了他,等于把紫陽伯的忠誠帶給了他,只要紫陽伯其他的的子女可堪大用,能繼續(xù)貢獻誠意,他不介意給他們應有的回報,李琛再一次看過兩個內(nèi)弟,齊云杉同親妹有些像,細眼長眉,鼻梁高挺,齊云英長相并不出色,只是一道濃眉,與紫陽伯如出一轍。
李琛的心里忽然浮上一點異樣的柔波,他忍不住瞇了瞇眼,而后眼睛掃向了另一個方向。
“......既然是家宴,該是闔家團圓,岳父很久沒有見過小郎了吧......”
紫陽伯一愣,似乎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小郎”是誰,良久才道:“是啊,小郎,是云若......”
李琛微笑道:“小齊長久不見父親,心里也是會想念的。”
紫陽伯臉上有些不自然,他點點頭,嘆息道:“云若是個懂事的孩子。”
“宿葛,”李琛轉(zhuǎn)身道,“請小齊公子來,見他的父親與兄長。”
齊云杉神色淡淡,齊云英看了他一眼。
每年過年的時候,紫陽伯生辰那日,齊云若會跪在兩個兄長后面給紫陽伯磕個頭,其他時候齊云若很少出現(xiàn)在紫陽伯面前,就算見了,也是短短問句話就揮手叫他下去了。
齊云若來的時候,紫陽伯頗有些不知道用什么樣的表情去看這個兒子。
齊云若卻十分淡然地,用他最熟悉的方式拜見了親父,又見過了兩位兄長,之后就站到了一邊,默不作聲了。
李琛抬手道:“給小齊搬張椅子在兩位內(nèi)弟旁邊。”
宿葛躬身道:“是。”
齊云若今天穿的是艾青色衣裳,來的時候一向披散的頭發(fā)也被規(guī)矩地扎了起來,腰上帶著各盛放香袋的緋色絡(luò)子。齊云若的出現(xiàn)讓原本談性正旺的幾人都有些尷尬,紫陽伯臉上帶著笑意,問道:“云若看著結(jié)實了。”
齊云若低著頭,“嗯。”
宿葛看到門外人的示意,躬身道:“王爺,晚膳是擺在?”
李琛道:“擺在水榭吧,岳父意下如何?”
紫陽伯道:“這個時節(jié),在水榭用正好。”
李琛站起來微笑道:“王妃受不得風,讓王妃和夫人留在此處吧,我看王妃和夫人還有的話說呢。”
紫陽伯也跟著站起啦,請李琛先行,李琛沒有退讓,率先出去了,紫陽伯和齊云杉、齊云英跟在后面,齊云若看了他們一眼,慢慢跟上。
李琛半側(cè)身示意紫陽伯方向的時候,默默看了他一眼。
比起威武的父親和兄長,他似乎太矮了,自己十五歲的時候,是不是比他高一尺還多?
他是不是太安靜了,一句話不說,是對紫陽伯心有芥蒂還是生性如此?怕是前者,季桓說小齊其實是很活潑的,莫不是最近抄經(jīng)拘了性子?
李琛記得自己初見他的時候,他穿的是綠色的外衫,他穿這個顏色雖好看,看著文秀,卻不鮮亮,可是自己卻想不出他穿鮮亮衣裳的樣子,好像他就該是這個樣子。
席上李琛坐了主位,翁婿相對,齊云杉和齊云英相陪,齊云若坐在齊云英身邊,他覺得滿身別扭,連拿筷子的力氣都沒有。
他有些恍惚,覺得自己不能談話,也不能笑,他好像應該是個影子一般的人,在那里存在,卻不被人看見,月光下,他有種無處遁行的窘迫,雖然他沒做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