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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啦，咱們不是說了嗎。”栗余把花束換了只手，抱怨道：“今天怎么換成了玫瑰花了，還是氣球拿著輕松。”

“這附近有很多寫字樓，平時咱們這塊兒區(qū)域遇見的人大多都是上班的白領(lǐng)，小禮品是氣球的話他們不好拿到辦公室去，弄成花就好拿得多了。”

秦朗見栗余的手腕被玫瑰花外面的塑料硌出幾條細細的紅痕，有些驚訝地把花束接了過來，“你這皮膚也太嬌氣了了吧，塑料膜都能給你壓紅。”

栗余倒是不覺得疼，他往自己脖子上掛了一個大大的二維碼，不甚在意，“沒事，一會兒就消下去了。”

時間還早，秦朗抱著花，帶著栗余吃了早飯之后才把他領(lǐng)到了屬于自己的區(qū)域。

“我待會兒給你演示一下話術(shù)，然后你嘗試著自己來一遍，等會兒我就要去后面那片辦公樓了。”

栗余使勁兒眨了眨眼，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他現(xiàn)在站的這個位置就正好是陳屹晭公司樓下吧？

他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高聳的辦公樓，語氣發(fā)虛：“秦朗，我們倆可以換一個位置嗎……”

“不可以哦。”秦朗仔細挑選了一些包得比較好的玫瑰花遞給栗余，“后面的那塊區(qū)域我之前沒去過，可能會被保安趕，你還是別過去了。”

聽到會被保安攆栗余一下就不敢過去了，他現(xiàn)在還是比較講究體面的，不想被人追得到處跑。

反正陳屹晭那么忙，又不會沒事就往窗下看，而且這塊區(qū)域很大，他盡量站在其他樓棟的寫字樓就好了嘛。

自己把自己哄好之后，栗余很有信心地上崗了。

“我下午有課，中午就不過找你吃午飯了。”秦朗給栗余指了個方向，“往那邊走五百米就有一條小吃街，味道都還不錯，你應(yīng)該會喜歡。”

秦朗走之后就剩栗余一個人，他雖然長得乖巧，但遠不如秦朗能說會道，再加上上午在附近活動的人本來就不多，兩個小時過去了，他硬是一個微信都沒添加到。

看了一眼被他拿來拿去都快蔫巴了的玫瑰花，栗余有些發(fā)愁地坐到了長椅上休息，休息的間隙還不忘去便利店買了一瓶礦泉水倒在手掌里，小心地把水珠撒在花瓣上。

一分錢沒賺還倒貼兩塊錢的栗余委委屈屈地揉捏著自己酸脹的雙腿，開始要不要考慮重操舊業(yè)。

去廢品站掃瓶蓋以及去餐廳洗盤子。

栗余是一個十分擅長放棄的人，在意識到這份兼職不適合自己之后就開始擺爛，癱在長椅上無所事事地刷視頻。

“小帥哥，可以給我一朵玫瑰花嗎？”

栗余抬起頭來，看見一個很明艷的女生正笑盈盈地看著他，脖子上還掛著工牌。

栗余趕忙站了起來，揚起不大熟練的熱切笑意遞出了二維碼，“可以的，但是要掃碼哦，不需要關(guān)注公眾號也不需要留下身份信息，只需要添加一個微信就可以了！”

“好呀，碼給我吧。”

因為這是栗余成功添加的第一個微信，他挑選了一朵最大最新鮮的玫瑰花遞給女生，還不忘很真誠地跟她說了謝謝。

“不用謝，你的花很漂亮。”女生借著接花的動作，盡量禮貌地打量著栗余，臉上的笑意是愈發(fā)克制不住的狂熱。

大概是萬事開頭難的緣故，有了這個開頭之后就變得順利起來，一直到接近十二點，栗余陸陸續(xù)續(xù)加了有十來個微信。

但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栗余發(fā)現(xiàn)他們好幾個人都帶著一樣款式的工牌。

但他也沒怎么放在心上，或許不管是哪家公司，工牌款式都大差不差吧。

不過上班時間溜出來閑逛真的沒問題嗎？

栗余看了一眼時間，抱起剩下的花，慢吞吞地朝秦朗說得那條小吃街的方向走過去，但沒走兩步就接到了電話。

陳屹晭打過來的。

“我讓方寧下去接你。”

栗余：“！”

方寧趕在下班前幾分鐘把栗余帶進了陳屹晭的辦公室，成功避免了一場盛大的注目禮。

栗余進去的時候陳屹晭還在忙，連一個眼神都沒施舍給他，

“有花瓶嗎，我想把花插起來養(yǎng)著，快蔫了。”栗余再見到方寧有些尷尬，但他惦記這些花，又不得不跟他講話。

“拿去我休息室里面的洗手臺里泡著。”陳屹晭抬了頭，示意栗余自己過去放，不要麻煩別人。